“该死,他们退回去了,前方的丘陵有瘴气,将军咱们还追吗?”
老将军勒马,冷静下来:“撤。”
他看向森森十万深山,几波交战屡战屡胜,要继续突进势必要过了这个关口,可里面地形未知,常年伴随有瘴气,带太多人进去必然中埋伏。
老将军带领军队清查死尸,收集所有的箭羽后欣然返程。
泻药还是有作用的,姓刘的那个老匹夫今天就没出战。
“将军!快看。”
张老将军抬头,一只鸽子直接落进怀中,看到信上的内容他面色古怪,他将信塞进胸膛,摆摆手粗声粗气:“不回去了,派个人去骂战,今天和那老小子斗到天亮。”
“可惜没把小文带过来,他那张嘴准能把对面气的跳脚。”
暮色将临,驻扎营地篝火燃起,熊熊火焰照亮灰蒙蒙的天空,灶口的大锅浓浓的菜香飘转。
所有的残兵捧着碗,大口吃着炖菜丝毫不敢耽搁。
一粗眉大汉端着碗,同样催促:“吃快点,吃完的去帮炊事兵拔锅。”
“公子咱们真的要走水路北上吗?”
“自然。”
“但是咱们不会游水啊。”
风青离怔住:“南方多大江大河,你们土生土长的不会水吗?”
朗副将挠挠头颇不好意思:“公子您误会了,咱们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凉城人,当年夫人说是为了集齐人才,都是从五湖四海招募的。”
“不是所有人会水。”朗副将又言:“夫人还留下了一件宝物,说是泡水的话无用了。”
对于这宝物,风青离早有耳闻,一万精锐怎么样都不值得各方势力惦记,值得惦记的是那宝物,传闻昔日京城被蛮人攻破,皇室奔走逃亡,他娘亲带着宝物凭借几百人便可击退敌军几万人马。
只是那东西,多数都放在了凉城。
也因此,帝王和父亲冒雪奔赴凉城搬“救兵”,奈何贪婪与忌惮自此害了一城。
救一城杀一城,孰是孰非难以论清。
此事后,母亲抑郁而终,几年后风家更是惨遭灭门之灾。
这皇室,数十年前就应该覆灭。
“去看看吧。”
仓库,粮食麻袋下堆叠着数个漆黑大箱,朗副将上前一手一个大麻袋,很快就清理出一个木箱,随手打开。
“咳咳咳。”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朗副将呛得直打喷嚏。
箱内是一个个奇怪的竹筒,并不大是小竹子,风青离摸了摸上面的霉斑。
“有些潮了。”
朗副将拿起一个在手里抛了抛:“公子,要不命人拿出去在火上烤一烤。”
风青离没有理他,看向旁边扭曲的光团:“你认识这种东西?它叫什么?”
系统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能瞧见这种东西,不过这么潮湿,很危险啊。
[火药。]系统窒息,出于良心它道,[潮湿的火药很不稳定,有可能随时爆炸,宿主你赶紧逃命吧。]
风青离握着竹筒的手僵住,他慢慢放回木箱,看向朗副将,要不是知晓这个人是娘亲最信任的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细作了。
风青离微笑:“弄干这些火药,需要多少积分?”
[十万。]
“辛苦您了。”
[?]系统叹息:[赊的积分最后如果还不上的话,需要抵押灵魂的哦。]
灵魂,他这样的人灵魂也会这么值钱吗,风青离失神,他摸了摸系统的小脑袋:“放心。”
不会不还的。
风青离带着朗副将走出帐篷:“将军从前可使用过这火药?”
“哎叫火药吗?”朗副将摇摇头,忆起往昔眼眸暗了一瞬,“那个时候,夫人让我保护小姐,并不在京城。”
“之后便只听到传闻,不曾真正见过。”
风青离停下脚步,看向对方,神色严肃:“将军,此物不可见水亦不能见火,迁营一事您怕是不能跟着一同去了,青离需要您带领一堆人马护送这批火药进关口。”
朗副将当即半跪抱拳:“末将领命。”
月朗星稀,士兵们牵着马顺着河流而上,黑暗笼罩了这座古老的森林,枯败的荆棘被一双双靴子踩成碎沫。
银辉撒在他们泛光的铁甲上,带着伤痕的脸上,每一双眼眸坚毅明亮,他们知晓入了伍,从此以后便生死难料,但他们从未后悔。
不论是建功立业,还是追随明主,都是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前行三里左右,身后的丛林慢慢冒起烟,众人惊惧回首,北风飒飒明火腾地而起,惊飞鸟雀。
“你早就料到了吗?”辜向邪并肩走在潮湿的河岸,风吹起他的发丝,火光里半边明亮的脸,透出几分未尽的温柔。
风青离望着所有的心绪不宁,悄无声息消散,他想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彼时到他腰间的少年,现如今和他差不多高度。
明媚而璀璨,所有笼罩他的悲伤与仇恨都不曾有,幸好那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