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陆慵本人变成了谜题本身。
正是这种心照不宣的较量,才让彼此的关系耐人寻味。
而这次沈宿实在是不懂。
他朝陆慵逼近一步,空气骤然绷紧。
僵持了一秒。
陆慵才半撩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开口:
“听说你对年级第一颇感兴趣?”
陆慵答非所问。
“倒是有这么一回事。”
沈宿似笑非笑。
“你不会觉得自己能拿第一吧?”
陆慵嗤笑一声。
“你最好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保住你学神的名声。”
“我不会输。”
“要不要打个赌??”
沈宿咄咄逼人地凑近了陆慵。
两人距离拉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映出的影子。沈宿微微一抬眼就能看清垂在陆慵眼睛旁边的小痣,随着他微动的眼睫轻颤。
气息纠缠在一起,而陆慵大抵真的是冰做的,就连周身的温度都凉了几分。
话又不投机。
陆慵垂下了眼睛。
沈宿还没来及开心,陆慵冰凉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大腿,忽地往下一压,骤然加重力道。
“嘶——”
沈宿痛得从原地弹起来:“我靠,陆慵,你有病啊?!!!!”
“现在知道疼了?”陆慵垂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用力按压了沈宿伤口,陆慵的手法很是奇特,既能不压到伤口,又能让沈宿感觉到痛。
找准痛点。
“该上药了。”
轻描淡写地就把话题岔开了。
沈宿这才想起,陆慵进来时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确实有碘酒一类的药品。
“不用你……”
话没说完,陆慵就已经不顾沈宿的意愿,自顾自地拆开绷带。
陆慵冰冷的手压着沈宿,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沈宿一时挣脱不得,只能低头看着陆慵。
陆慵的动作很快,处理手法异常熟练,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垂着的眼睫倒是显得专注异常。
“好了。”
这回陆慵倒是没有耽搁,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不知为何,沈宿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又自己怀疑起来,到底为啥松了一口气,不过眼见陆慵有要走的苗头,沈宿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说道: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沈宿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就不送了。”
他还没得意两秒,却发现原本已经出门的陆慵却突然折返回来,垂着眼睫跟他说:
“伸手。”
“你干嘛?”沈宿下意识戒备,却还是伸出了手。
一个冰凉的东西落进他掌心。
“沈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陆慵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稍不注意就会被遗落。
沈宿听清了,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记得什么?”
沈宿一脸懵逼。
“……”
看到沈宿茫然的模样,陆慵没有露出古怪的神色,只淡淡开口:
“记得把给你上药的钱也算进医药费里一并给我。”
“……”
草!
还记得这茬呢!
沈宿现在就想跳起来,可是也不知道陆慵是怎么做的。原本沈宿还能乱动,此刻竟有些发软,摔在了床上。
动不了,但是沈宿嘴上却不饶人。
“现在就给你。”
陆慵:“只接受微信转账。”
“谁他妈的有你的微信??”
沈宿差点没被陆慵气死。
不如赖账算了。
可是刚萌生了一个念头,陆慵就像是听到了沈宿的心里话一样,面无表情地说:
“实在不行,赖账也是不是不能接受。”
!!!
话都这么说了,还怎么赖账。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一瞬间就封死了沈宿的一切出路。
太贱了!
“陆慵你给我等着,砸锅卖铁我沈某人必不可能欠你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