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陆慵人都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何晨曦的反应,便淡淡地反问道。
何晨曦看着陆慵面无表情,默默把一切吐槽都咽了下去。
“没事。”
陆慵原本他就比沈宿高一点,他路过沈宿的时候,眼睛垂下,微微侧着身。
沈宿微微闻到了一点烟味,但是转瞬即逝。
刘安平爱抽烟,而陆慵又爱往刘安平那里跑,或许是从那里沾染上的。
三个高中男生的动作显然很快,效率也是真的高,三下五除二就把桌椅搭好,贴上了考场编号。
何晨曦自己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然后自满地叉腰。
“可累死我了。”
等到做完了,走出天文馆,教学楼里已经万籁俱静,只有零星几个老师办公室还在备课。
“天文馆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何晨曦看着自己劳动成果颇为满意。
“不对,纠正一下,应该是打从我出生从娘胎开始,就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考场。”
确实,经过他们三个人不懈努力,考场里桌椅摆放整齐,考试号贴在桌子上,简直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
“我也太厉害了吧!真是个小天才!”
何晨曦现在毫无世俗的欲望,眼睛里只有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欣赏。
沈宿也没想到陆慵看上去十分冷淡,倒是干起活来麻利异常,两个人配合起来相当默契,干起来异常顺手。
一切收拾完,他们三个人把拖布放回洗手间。
刚刚出来,却没想到一道强光手电对着他们照了过来。
沈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高亢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在那边的同学,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半夜在教学楼里闲逛什么!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了!”
来人穿着蓝色衬衣,黑色裤子,带着一顶歪歪斜斜的帽子,胡子没剃干净,显得邋里邋遢的。
是学校的保安。
学校的保安每到了晚自习下课后就会在校园里巡逻。
何晨曦马上掏出自己的手表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十点四十分。
“我靠,都十点四十了!”
何晨曦惊叫出声。
听着远方保安的声音由远及近,手电筒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你们三个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哪个班的?”
何晨曦被保安一吼,一时间有点蒙了,呆愣在原地。
“靠,被校警抓到就要给班主任说!”
沈宿是三个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
“那怎么办?”
何晨曦连忙惊恐地反问道。
“愣着干嘛?快跑啊!!”
沈宿下意识地一把抓起什么东西,不管不顾,三个人夺路而逃。
——
学校到了晚十点半之后,基本上就不亮灯了,就连路灯都关的只剩下几盏。
漆黑的道路上,身形瘦削的少年跑得飞快,三下五除二,就利用身高优势把保安远远甩开了。
在外面兜了两圈,眼见没有什么事情了之后,沈宿三人回到了宿舍楼下。
“甩……甩开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宿舍楼下,何晨曦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地喘着粗气,还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
“休息一下,我……跑不动了。”
何晨曦是三个人中跑得最慢的,也是踹气最厉害的。
沈宿也没好到哪里去,喘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路上都一直抓着什么东西,而且到现在还没撒手。
问题是这玩意一路上还都是冰冰凉凉的。
……
不会是什么怪东西吧。
沈宿想起了何晨曦刚才说的天文馆里的鬼影,心下一惊,连忙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握住的是一截白玉似的手腕。
这是陆慵的手。
准确说是陆慵手上的红绳。
因为沈宿太过于用力,陆慵手上红绳被沈宿一起握紧了,压得陆慵的皮肤本来就的手腕都出了印子。
红色的印子在白色皮肤上分外扎眼,就像是雪地里踩下的梅花印。
“放开。”
沈宿下意识地松开手。
却没想到手上的绳子先是在指尖勾了一下,然后才落下。
就像是沈宿故意扯着陆慵手绳,不肯撒手一般。
不出意外的,沈宿一抬头发现陆慵的眉毛拧成了“川”字型,被沈宿一放开手如同过电一般收了回去。
纠结挑剔的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这事其实本来也没啥,问题是沈宿那勾连着红绳不肯撒手模样——
搞得好像是他在挑逗陆慵一样。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