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赵老师面无表情:“滚到后面去。”
两个人喜提到教室后背书大套餐。
教室的最后是一排储物柜,塑料材质的储物柜,里面放满了各种试卷。储物柜上面是一块黑板,写着硕大的距离高考还有300天。
墙上左边贴满了成绩单,右边则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以及奖状残骸——很多奖状叠在一起贴,鼓鼓囊囊的。
何晨曦老油条了,举本书挡在自己的脸前,靠在储物柜前,没忍住,又把脸凑过来继续跟沈宿说小话。
“宿哥,你以后还是别和闫朗硬刚了。”
“他的背景很硬的。”
何晨曦自认为说得诚恳,却只换来沈宿一个不解的眼神。
沈宿:“?”
沈宿:“你认真的?”
何晨曦:“……”
何晨曦:“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何晨曦默默捂脸,他突然反应过来——沈宿能轻松转进五班,背景岂是闫朗能比的?自己这个提醒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何晨曦:“我忘了宿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沈宿:“能拣点好听的说不。”
何晨曦果断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宿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
看到他宿哥无语了,何晨曦立刻更加诚恳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宿哥,你是一个好东西。”
沈宿觉得不说话何晨曦才是好何晨曦:“你还是闭嘴吧。”
“得令!”
何晨曦听完默默地转过脸去。
刚别过脸去,还没到一秒钟,但是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地,再次转过身来补充道:
“不过,我真不是话多,我是真的担心!”
何晨曦继续说道:“宿哥你是不知道,闫朗这个人特别记仇,手段又阴!”
“之前他差点害得隔壁班的男生退学……”
何晨曦叹了一口气,他宿哥实在是不清楚闫朗的厉害,毕竟是刚转学过来的。
别看闫朗身在五班,但他和五班大部分一心只知读圣贤书的学生不太一样,他仗着自己在年级上的关系很硬,平日里简直就是横行霸道。
而且学习成绩也不赖,所以年级上不少老师平时也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晨曦见过太多得罪闫朗的人最后都不了了之。他是真的怕沈宿吃亏。
“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没事。”
对于何晨曦的忠告,沈宿倒是没太放在心里,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对付陆慵。
闫朗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面对沈宿这种成年人,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海浪?
何晨曦眼见沈宿没了回复,自觉应该闭嘴了。
可少年人难得有人陪自己呆在后面,免不了犯贱。接着第三次转过头来:
“哦对了,宿哥,你昨天交流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沈宿就来气,刚想开口。
就只听“嗖——”地一阵暗器声,一本词典级别的教辅书飞过来,何晨曦的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被砸得人仰马翻。
“何晨曦,你今天疯了是不是!让你背书比要了你的命还难?”
“给我转过去!两个人分开站。”
这才消停了。
被赵老师眼睛一蹬,两个人颇有自知之明地一左一右当起了门神。
门后这个地方,属于是五班的机密要塞——这个地方平时是用来张贴成绩的。
平日里大考小考月考周考,周周考周周不重样,考试如果是一种盲盒,那五班人能开到吐。
五班人的所有成绩都要张贴出来,美名其曰:“用成绩鞭策每位同学的学习。”
实际上不过是有一次把差生的皮肉剥开的又一次凌迟。
成绩单毫无悬念,陆慵的名字高悬榜首,像被钉在那里一样。数学第一、英语第一、物理第一……除了语文这类主观性强的科目,他几乎实现了全科制霸。
不过,陆慵再怎么厉害又怎么样。
年级第一该换人了。
沈宿的视线继续下移,原本只是因为没事干,结果眼神掠过闫朗、乔行鹭等名字……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他。
沈宿意识到一件事情——这份名单里的许多名字,他上辈子似乎都见过!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沈宿更是仔细地看着这些名字,结果是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这分明是一个“怪物房”!
名单上的许多人,在未来都将成为知名的记者、研究员、企业家……其中好几位,前世的沈宿甚至参加过他们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