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原本也想转头交换卷子,但是转到一半就僵住了。
他想起来自己的背后好像坐的是陆慵。
……
呵呵。
根本不想转过头。
经过刚才的事情,沈宿甚至都不想看见陆慵的脸。
正思考之际,沈宿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人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手冻得吓人。
第5章 骂谁抄答案?
不可能换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换的。
他沈宿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换这个试卷。
但是好像不得不换。
一想到自己要转过头面对陆慵那张死人脸。
沈宿的头就一个涨成了两个大。
有没有别的办法?
正当沈宿全身心高度警戒,大脑飞速运转如何度过眼下的难关的时候,造孽无数的老刘也总算是大发善心,免开金口救了沈宿的一条狗命:
“有哪位同学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卷子啊。”
这句话可不得了。
一说完,班上原本因为交换卷子而嘈杂的班级立马安静如鸡。
并非大家不愿意给老刘试卷,只是老刘人虽好,对待试卷实在是非常挑剔,但凡犯一个低级错误,能被他上上下下无死角的羞辱一周。没人能保证自己不犯低级错误,所以自然没人愿意举手。
把自己的试卷拿上讲台当例卷这种事一般来说都是课代表或者陆慵舍生取义拯救全班。
但是今天,课代表也没做出最后一道大题,默默地把卷子往自己身边扯了扯,低下头,更恨不得自己立刻变身透明人。
老刘环视了一下全班,这群人平时比谁都闹腾,等到了关键时刻却又立马调转脸色,全都变成了乖学生。
变脸比翻书还快。
“没人愿意,那我就随机抽人了啊。”
老刘的目光像是地里的镰刀一样,一扫过去,五班这群没有骨头的头立马跟麦穗一样低了下去。
一扫过去,就低下去。
“平时里一个二个挺闹腾的,现在都给我装鹌鹑?”
全班听闻这句话,有人暗地里扑哧笑出声,但却没人敢抬头。
最后实在没辙,老刘还是决定老土地、毫无新意地、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地、无偿征用陆慵的试卷。
“陆慵!”
毕竟陆慵的答案肯定是最标准不过的。
刘安平肥肥的身体穿过塞满了收纳箱的走廊,沿路上挤掉了不少东西。
但是,这一次却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没走到陆慵的座位上,就被人拦住了。
一只清瘦有力的手懒洋洋地举起,横在了老刘和陆慵的面前。
指尖微微蜷起。
嫌不够扎眼,还在空中晃了晃。
就跟学生春游举在队伍最前面的旗帜似的。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拦老刘的路?
老刘转过定睛一看。
竟然是转校生。
沈宿拿着卷子还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老师,用我的卷子吧。”
“你做完了?”
老刘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转学生自告奋勇想要提供自己的试卷。
这套试卷地狱难度,卷子估摸着难度系数在0.2附近,难度系数数字越小代表题目越难。
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老刘自信全班除了陆慵肯定没人会做。
可谁知,沈宿只是懒洋洋地说:
“还行吧。”
……
太欠揍了。
听了沈宿的话,老刘的笑容戛然而止凝固在脸上,他明明才刚说完这套卷子地狱级别的难度,转学生就直接来一句“还行吧”。
拜托,能更欠揍一点吗?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全班基本上都没做完的卷子,转学生竟然做完了?
这不科学。
被挑衅了权威的老刘才不信这个邪,立马一把抽走了沈宿的卷子,绿豆般的小眼睛先是在卷面上随意一瞅。
还真是做完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老刘的意料,试卷正面填选题工工整整地写满了答案,料想背面也不差。
“那就用你的。我们从第一题开始看。”
老刘讲题主打一个快速。
毕竟台下都是一些顶尖聪明的学生,基本上讲俩个关键节点就能看懂,一些没有必要的废话自然就省略了。
这套卷子的难度有目共睹,正面的填选题刚讲完,教室里直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着头对着黑板狂抄,抄慢了刘安平就擦了。
老刘自然是对自己开发的折磨五班数学试卷颇为满意,如果有小胡子他肯定捻着小胡子沾沾自喜。
“你们几个平时不认真听课,现在碰到题不会做只有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这些个兔崽子平日仗着自己智力高基础好,简单的题就一扫而过,根本不听,做对了的题囫囵吞枣听个大概,嚣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