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夏星时的性格真有什么应该先心虚、然后脸红、最后委委屈屈承认。他根本演不出来如此的理直气壮。
于是所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吃瓜。
“假期爆料,图流量还是恶意大?哟,拍到星时正脸还敢发,哪条道上的这么不懂规矩?”
大夏总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泛着冷意。
这条推文在娱乐圈里就是个常规爆料而已,无非就是说谭淮被包了,突然爆火刷屏是资本发力了,实际上歌难听的要死,配合一些水军,阵仗看着挺大,但没什么实质的内容,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编。
照片很糊,但的确照到了夏星时的正脸。
“马上处理。”夏元岑面色一正。
“现在联系处理?黄花菜都凉了。”夏爸轻抬眼皮,“不是两天前就接到消息了吗。”
夏元岑呼吸一滞。
校庆第二天就有娱记公司联系了东升,不是要收钱删爆料,而是主动送消息——带着星时照片的料根本没人敢爆。
“是,不过……”
夏爸:“不过你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发。”
“得到消息之后觉得没事了,一不查拍照的是谁,二不做任何防范。夏元岑,你最近是不是飘了。”
夏乘风摸着鱼竿,语调漫不经心,可周身的威慑却无比沉重。
夏元岑的解释堵在喉咙里。
“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没拦住不是很正常吗。后续该处理处理呗,是我自己出门没注意,你跟我大哥吵什么。”夏星时皱着眉,明着使起了小性子。
“而且是你非要我去见世面,要不然我能见到谭淮吗?这么说二叔也有责任,都怪他钓鱼才碰见那种钓友……”
“哎哎哎,”二叔制止夏星时,怎么还怪上钓鱼了,“要我说,这事赖盘古,都怪他非要开天辟地,盘古坏!星时好!行了吧?”
夏星时唇角勾起又压下,艰难绷着脸,轻哼了一声,“你有这吵吵的功夫,我大哥都把事情处理好了。老夏你说实话,是不是更年期了,故意在这没事找事呢。”
夏星时:“再说了,你既然知道肯定也做了防范吧,那不也没防住吗。”
老夏噎住。
夏元岑高高扬起下巴,浑身舒爽。打钱!必须给宝贝弟弟打钱!
老夏也哼了一声:“你就仗着自己生在夏家才无法无天吧!”
“对呀!”夏星时一脸的莫名,插着腰,理也直气也壮,“不然呢!”
老夏一口气没崩住,笑了。
看吧,夏星时有理的时候是这样的!这种气势装不出来的。
老夏笑着指了指小儿子,然后猛地将炮火转向了大儿子:“好,防范这一关算他过了,那溯源做了吗?”
夏元岑:“我当然……”
夏星时抢先开口:“我大哥现在这么忙,这种小事也需要他亲自过目吗?你现在过退休生活,有空管点小事就管管呗。所以是因为什么啊?总不能是谭淮那个赌狗爹整的事吧。”
老夏不吱声了,夏元岑点头。
夏元岑当然做了溯源。
夏元岑小声跟夏星时说:“稍微对你哥有点自信行吗?”
所以,真是啊?
父子三人大眼瞪小眼。
夏星时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啊?真是啊?他怎么这么讨厌呀,不像我爸爸,人帅又理智,从来不会坑儿子。”
“所以,亲爱的爸爸,愿意为你无知的小儿子讲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夏星时在心虚的时候非常喜欢撒娇。
他生的好看,漂亮话张嘴就来,哄人的时候也大大方方,没有长辈能在夏星时面前强撑威严,如果有夏星时会开启第二轮撒娇。
老夏没撑到第二轮,勉强维持着一脸傲娇的样子,佯装不情不愿地说:“照片是他找人拍的,之前也一直在联系网媒爆这个事。不过他具体要干什么不太清楚。”
夏星时困惑:“他哪来的钱搞这些事?”
不是因为没钱才跑的吗?而且当爹的上赶着爆儿子黑料,脑子瓦特了?
“打钱的账户在南诏那边,是个小工厂老板的户。”老夏属于中年男人的好为人师劲儿忽然又上来了,他要考考小儿子,“遇见这种事,你想怎么做?”
“联系供应商断他货呗。”夏星时不甚在意地说。
老夏轻轻点头:“然后呢?”
“哪还有什么然后,这么急着爆料无非敲诈勒索和挑衅两个可能。接下来他们该好好想想得罪了谁,想想有些钱是不是他们能拿的。至于能不能找上来就看他们本事,难不成做了这种事还要我求着跟他们见面解决问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