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覆上,冰上的寒气瞬间浸染而来,萧泽宁眸光一闪,迅速收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得意味不明,“这里果然有宝贝。”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映安,道:“你能破开这道结界吗?”
闻言,江映安语塞,他一时不知是该感叹萧泽宁心态好,还是改感叹不愧是生意人,现在还想着赚钱。
而且,这直白的命令是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了江映安内心所想,萧泽宁唇角勾起,侧目看他扬声道:“别忘了我来此的目的,机会在此,当然得带些东西回去。”
“而且不打开这道结界,我们也出不去,一举两得。”
好像,确实如此。
江映安叹了口气,同样走到了冰墙前。
他召出知音,铜铃悬在空中发出阵阵沉闷声响,霎时间地面微颤,冰墙上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江映安动作微顿,但还是手中快速结印,一抹浅色微光被打入铜铃中,知音周身光芒即刻变换,铃声逐渐清脆悦耳。
铜铃声每响动一次,冰墙上的符文便消减一分。似是感知到了威胁,那层金色符文突然开始转动起来,发出刺目的白光。
被这光线晃眼,江映安立即阖上了眼。
山洞顶端瞬间冒出数千根冰锥,“啪啦啪啦”冰层碎裂,冰锥倏然掉落,直冲地上两人。
眼看江映安躲闪不及,萧泽宁抿唇一瞬,召出自己的法器,玉箫微光波动,将头顶的冰锥全部扫落,碎裂的冰块散落一地。
萧泽宁啧了一声,无视江映安惊讶的目光,厉声道:“快点!”
霎那间,冰锥又掉落下来,萧泽宁动作迅速灵活,手中玉箫宛若利剑,生生将所有冰锥敲断。
情况危机,江映安只能尽量加快速度,但这结界实在难以破解,渐渐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耳边冰锥碎裂声不断响起,知音铃声激起阵阵涟漪,终于最后一个符文被消除。
江映安立即变换手势,一个手掌大小的蓝色法阵出现在身前。江映安将其打入冰墙,顿时冰墙上金色符文消散,却而代之的是方才那个蓝色的法阵。
洞顶的冰锥倏然消失,眼前的冰墙也顷刻融化,化作一汪清水。
萧泽宁见状立即跑到池塘边,江映安呼出一口气,收回知音,转身时顿时瞪大了眼眸。
身后的池塘中忽然开始剧烈滚动起来,水面上渐渐浮起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素色衣衫的男人,面容俊逸,眉眼锋利却不失柔和,虽然阖者眼,但一眼望去便若松雪消融。
但最令江映安震惊的不是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人,而是他看到萧泽宁身后也有着一面窥心镜。
镜面变换,镜子上浮现出一张温柔笑脸,眉目传情。而水中闭着眼的男人与萧泽宁身后镜子上的人面容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那是萧泽宁的爱人!
猛然间,江映安意识到他们都被骗了,萧泽宁不但隐瞒修为还诓骗他们来到杳梦洲,恐怕都是为了这个人。
此时萧泽宁看着水面上的人眼中露出欣喜,他立即将人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中,轻轻捧起男人的脸看了有看,眼中滴落出泪水。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沐风,我终于能带你走了。”
怀中的男人依旧紧闭着双眸,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萧泽宁也不在意,只是一味紧紧抱着对方。
那人是黎沐风?
江映安想要上前询问,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挣扎不开,就连话都说不了。
半晌,萧泽宁抬手擦去了眼睛的泪水,他将男人缓缓放下,这才站起身看向江映安,眼眸偏执阴沉。
他阴森森道:“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做这些?”
他将自己散落地发丝挽起,平静道:“其实我本就是杳梦一族,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魔族最后一出阵眼封印会在这里吗?因为千年前那个以身封印魔族的洛念尘也是杳梦一族。”
江映安心头一惊,但此时的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直直的站在原地。
“从那以后,所有杳梦族族人世代都在守护着这个封印。”
“可是之后杳梦洲突逢灾祸,族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四处漂泊中便遇到了黎沐风。”
萧泽宁的眼神柔和一瞬又立即暗淡下去,“我本想抛弃一切与他游遍千山万水,于是我带着他来到杳梦洲,想与我的过去告别。可我们竟然触发了祭坛的诅咒,是他在这个时候推开了我,代替我被封印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萧泽宁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哀伤,“祭坛上的术法全部都是由洛念尘创造,我又是族人中天赋最差的,根本无法解开,于是我只能等。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让我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