洙滢特地选了一个好日子,在人间找了一处风水风景都很好的山脉将这些畸变体的尸体用业火焚烧殆尽,它们原本应该是山林间自由奔跑的小动物,只可惜是这个世界对不起它们。
陈锦灵和顾岑雪两人在外待了整整六天才回去,小白目前为止还是魂体,所以非常好照顾,只需要喻白有空时陪他玩玩就够了。
陈锦灵走进病房,也不知为何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喻白抱着偶尔能凝聚出一些实体的小白坐在隔段后的小会客厅处发呆,里间的病房内,牧景和牧忻两人似乎已经对峙了许久。
“你还回来做什么?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牧景其实并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牧忻去拦了郁眠这件事是霍颜告诉他的,他也知道了一些和修真界有关的事,牧清越是牧清越,他不认识这个人,牧忻才是他的弟弟。
当年那件事他本就觉得很对不起郁眠,却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弥补,现在,这个从其他世界来的恶鬼又借着牧忻的身体做恶,闻钰如今下落不明,他已经无法再给自己洗脑,人都憔悴了许多。
“是不回去了,我来只是想替我在牧家享受的这些年情亲支付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
鬼族在修真界属于邪派,全都不是什么善类,他是鬼族皇族又如何?能上位成为鬼君全靠踩着自己兄弟姐妹的尸骨,没有记忆只是牧忻的时候,牧清越不得不承认,这里很好,他也算是体会到了郁眠执着这么多年的亲情。
牧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走吧,你要是真的想报答什么也不用给我,把闻钰带回来吧,他对你不也有恩吗?”
人族高层想要牧忻手里还没捂热的鲛人泪,是闻钰想也不想就直接冲去了第一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做了,害得闻钰下落不明,郁眠更加恨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为什么啊?”
牧清越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件事。
摄魂草在金乌手里待了这么久,早就被动了手脚,他不是没有拒绝过金乌要他去拦着郁眠的要求,但如果他不答应,金乌便会用曾经用过的方法,通过那株摄魂草化为的心脏控制他的神智。
到时候他会像几年前的牧忻一样,开始讨厌郁眠,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
他能恢复这么多实力,终究还是靠着金乌,对方只让他拦住郁眠,并没有要求他伤害郁眠,至于其他人会如何……至少当下那样的环境之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一切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进行,最后受到伤害的竟然是闻钰,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他助我恢复实力和记忆,我答应帮他抓个人和拖延时间,也没有其他原因了,若是真要细究……大概因为我天生就不配拥有感情。”
恶鬼体验过亲情爱情的温暖后,也会厌恶冰冷的地狱,但他与地狱共生,注定了从诞生到消亡都只能孤独一人。
牧清越突然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打算,他站起身离开,临走之前扔给牧景一块巴掌大刻了他看不懂文字的玉牌。
“这个交给郁行舟吧,告诉他,我在修真界时就曾经发现了一个秘密,邪妖金乌表面上看起来是妖兽,但曾经有段时间,他的灵魂呈现的却是人的形状。”
“我将那个人的容貌画下来调查后发现,他是某个人族被灭门宗门的漏网之鱼,大概是夺舍了与同类争斗后重伤养伤的金乌身躯,这是我在那个宗门废弃的遗址中找出来的命牌,他本人大概都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存在。”
牧清越也不记得究竟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之前,修真界的金乌其实原本和神兽一样明明该是瑞兽的,或许因为被肮脏的人魂污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东西只要交给郁眠,他知道怎么做。
让金乌和夺舍了他的人类死得更干净一些,闻钰那小东西能活着回来的概率就更大一些。
他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些。
陈锦灵看着牧清越从里边走出来,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就像陈锦灵写作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一样,无论怎么执着,有些故事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更改。
金乌是铁了心要把晏黎澍拉下去献祭,所以他把自己这么多年攒的底牌几乎全用在了他身上,否则晏黎澍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这一个月时间他纯是靠着毅力撑下来,为了防止他中途倒下,出国进修的朏朏都被谢止紧急拉了回来。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颗与闻钰性命息息相关的珍珠上。
一个月期满,现世依旧没有丝毫闻钰的气息,晏黎澍按耐不住想按原计划行动,但浮舟硬是顶着压力让他们继续撑。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过来的神兽越来越多,白泽和冥岚开了无数次预知和卜算,但因为闻钰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这些手段全都失效,前路一片空白。
浮舟的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使用预知力量的cd时间很长,但为了保证闻钰的安全,他每次都卡着时间开启下一次预知,完全不给自己留一丝喘气的余地。
“唔……哎!有了有了!我看见了!”
浮舟用力甩了一下尾巴让自己坐起身,他随意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应该是明天!周围的建筑看着像是人族,是个院子,院子里养了一只母鸡……啊啊啊啊母鸡在追他!还扯掉了他身上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