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藤是晶莹剔透在月光下呈现半透明状泛着青绿色光芒的植株,两小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生怕错过了它成熟的那一瞬间。
就在闻钰和谢琼枝准备伸手去摘望月藤的时, 远方不知何处射来了一支沾满魔气的箭,闻钰反应非常迅速,他一手扯着自己的藤, 一手抓着谢琼枝的衣领,而谢琼枝手上还抓着她准备摘的那一节藤蔓。
他用力一个翻身, 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旁边的悬崖之下,幸好望月藤的质量非常好, 必须使用妖力才能将它割断,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像荡秋千一样挂在了悬崖边上。
“我靠哪里来的神经病?!”
谢琼枝吓死了,那箭上都是魔气, 她真的是纯血的狸花修炼成妖, 没有什么牛逼哄哄的血脉, 如果粘上这么多魔气估计根本就撑不到去妖怪医院治疗就死了!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究竟是谁!
山崖之下是一条小溪, 搞不好其实就是白天闻钰抓过鱼的那条,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条小溪最终会汇进月亮湾,他对谢琼枝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割断望月藤,瞬间坠入溪水中消失不见。
追着他们过来的黑衣人站在悬崖边,看着地上被砍了一截的藤蔓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他像是发泄一般挥了挥手,剩下的两簇半截望月藤化为齑粉,月光之下像是一把荧光粉被吹开散在空气中。
他打算跳下悬崖接着追,却被紧随其后的另一名黑衣人拦住了。
“不行,这两只妖不能杀,他们都是明星,要是死在这里会引起非常大的关注,而且那只仓鼠还是白虎家的,计划已经被破坏,不能再被神兽盯上。”
“可是……”
为了让那只鲛人为他们所用,前前后后已经花了200多年时间。
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眼见着计划马上就要进入正轨,却被两只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妖怪给搅局了!
这让他怎么甘心?!
“走!玄武中的冥蛇也来了附近,那4位非常看重那只仓鼠,说不定你刚才的攻击已经引起注意了,再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即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听对方的劝告准备离开这里,虽然他们知道冥蛇并非本体过来,但即使是这样,神兽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后来的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卷轴,他用魔气将卷轴点燃,虚空中瞬间出现了一个漩涡一般的传送门。
而两人此时都还不知道,如果他们正常走说不定还能逃走,可偏偏用了空间卷轴。
这种空间卷轴是进入人类时代后,华国的修士和西方魔法师一起联合研究出来的东西,能够做到短时间内绕过所有阳间的正规审核出国。
但他们忘记了一点,这种空间卷轴的核心原理是将华国的阴间体系冥界和国外的阴间体系亡灵世界打通,而冥岚是冥蛇,同时也是冥界的几位掌权人之一。
也多亏了这两人居然使用数量非常稀少的空间卷轴试图偷渡出国,他们从进入冥界的那一刻起,人类和妖族一起创办的管理局还有独属于人类的第一所就已经没有办法干涉他们的事情了,接下来的一切将由鬼族和冥界负责。
简嘉玥拿着两块大大的浴巾站在岸边,等了几分钟后,从水里捞起了浑身湿漉漉的小仓鼠和狸花猫,他把小家伙裹好抱在怀里,慢悠慢悠晃回了嘉宾住的别墅。
“没事了不用害怕,冥姨已经去帮你们报仇了。”
这么浓郁的魔气搞不好是偷来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还这么刻板印象,以为在箭上弄点魔气就能把这事儿嫁祸给魔族。
魔族全都是好魔好吧,魔族最大的那位今年还评选上了人类那边的杰出企业家呢,人家一年做慈善捐的钱都不下九位数,其他魔族也全都是些老实魔,经常做好魔好事。
估计是修仙小说看多了,人族的一些修士就是有病。
简嘉玥无语死了,他飘啊飘,先把猫猫送回房间,然后带着鼠鼠回去。
闻钰折腾了许久,有些困了,简嘉玥给他洗澡他都睁不开眼睛,等洗完吹干之后鼠已经彻底睡熟了。
简嘉玥把房间都收拾好之后,给闻钰微信上留了个消息,转头接着回去冥岚那边。
次日一早,郁眠看见闻钰和谢琼枝两人完好无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了。
嘉宾们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路途,萧经远早已不在,显然昨天趁着夜色走了,打算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事业。
少了一个人后剩下嘉宾之间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三个女孩子聊到一块儿去了,反正她们两个已经知道妖怪的存在了,谢琼枝也就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还盛情邀请两个女孩子有空去她家玩,姜妍看着谢琼枝的眼神都在冒着光,恨不得现在就把咪咪抱进自己怀里。
牧忻整个路程中时不时就盯着郁眠的背影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从他身上有些许功德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本性应该是不坏的,闻钰越来越好奇他和郁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小仓鼠的眼神,郁眠无奈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打字,把自己和牧忻之间的恩怨概括了一下。
【郁眠:没多少人知道我其实是牧忻的堂哥,名义上的,我和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的母亲和牧忻的大伯二婚,嗯……怎么说呢,两个人都挺花心的,也就处了两三年就又离婚了,那个时候我才刚成年没办法自己生活,所以住在牧家,我和牧景的关系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牧忻一直非常讨厌我,后来我母亲和他大伯离婚了他还是讨厌】
【郁眠:我读的就是影视学校,之后自然要进娱乐圈演戏,牧忻也不知怎么想的m国留学回来之后进了和专业毫不相干的娱乐圈,处处和我作对,原本想着曾经好歹是亲戚一场我又比他大,根本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但是他后来做了一件挺过分的事情我就跟牧家彻底撕破脸了】
其实也不算是彻底撕破脸,只是郁眠单方面这么觉得,牧景是很讲道理的人,他非常清楚那件事情错的是他弟弟,所以任由郁眠当着他的面把牧忻打了个半死。
郁眠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很冷漠,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牧家任何人联系过,即使牧景和牧大伯过节的时候还会喊他回去吃饭,他也只是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