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一直被关在教室,直到下午才被放出去,一群人带着八卦心赶到案发现场,可惜已经被清理打扫净了,除了一块地的雪被铲净,其他无一变化。
他们遗憾散去,低声讨论到底是谁坠楼。
雪还在下,很快那块地再次被白雪掩埋,一切如初。
“跳楼的人,是张豪伟!”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很快就在校园传开,原本清冷无聊的校园,此刻竟充满无限活力。
“……张豪伟,常年在优秀教师榜上的老师?”
“对啊,他为什么跳楼?”
“该不会是校长亏待他了吧。”
“……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跳?”
“唉,不是有人说他抢了那个谁,将夜?他抢了将夜的专利啊。”
“他抢专利?”
“是啊,我看他现在……是害怕,所以跳楼了吧。”
他们满脸诧异,都以为张豪伟会给将夜道歉,再赔点钱,这件事便过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跳楼了……
人群中气氛微妙,有人想,张豪伟的确做了错事,可是,怎么会被逼到跳楼。
有人狠拍桌子,义愤填膺的站起来,一脸正义。
“你干啥?”
那人问:“张豪伟为什么跳楼?”
“我们怎么知道?”
“我知道!”
“……你有病?你知道什么?”
那人琢磨说:“谁会想不开去跳楼?肯定是有人在逼他。张豪伟的确抢了将夜的专利,可怎么会被到处传?是将夜放出的消息,逼张豪伟给他高额赔偿金。张豪伟只是普通老师,哪赔得起多少钱?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跳楼……”
他的话有几分真,众人陷入沉思,若不是将夜逼迫张豪伟,张豪伟怎么会想不开?
有人附和他:“只是被抢个专利而已,有必要抓着人不放吗?现在逼的人跳楼了,他满意了吧。”
张豪伟没坠楼前,各方面来说,都是他的错,而如今他坠楼了,人们因曾经说过张豪伟感到心虚,为了掩盖那点心虚,他们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们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将夜很晚才到学校,包里还装着诉讼成功的结果,刚进入学校,便听说张豪伟跳楼的消息。
将夜和黄羽凡愣在原地,他们不解,张豪伟为什么选择跳楼?
林叶叶急的皱起眉,水汪汪的眼中满是担忧:“现在他们都在传,是将夜同学你逼的张豪伟跳楼。”
黄羽凡震惊道:“将夜?他做什么了,逼的张豪伟跳楼?难道给自己讨回公道不对吗?”
林叶叶急得摇头:“他们说,是将夜同学到处传张豪伟抢了你的专利,逼张豪伟赔偿高额费用,张豪伟承担不起,被跳楼……”
林叶叶的声音越来越小,将夜神色严肃:“张豪伟抢专利,是他自己传出的。我让他赔钱,最后赔多少,根据诉讼结果来。”
林叶叶疑惑说:“他还不知道要赔多少,就跳楼了?”
黄羽凡气的捏紧拳头:“他哪是怕赔钱,他是怕被人议论,成为诟病!”
林叶叶一惊,总算明白张豪伟的做法,她依旧担心说:“我刚才到你们班上,他们都在议论将夜同学,说将夜同学,得了理,还不饶人,”
黄羽凡在书包里翻:“帽子呢,将夜,你快戴上。”
他没找到,泄了气:“班上同学都认识你,戴帽子的作用不大……”
将夜看了眼时间,眼底深沉冷静:“快上课了,先回教室。”
林叶叶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回班上小心一点,万一谁冲动,冲过来打你们就糟了。”
黄羽凡笑着挥手:“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
林叶叶离去,黄羽凡这才问将夜:“那这诉讼,怎么办?”
张豪伟如今坠楼,还可以找他的家人,也可以撤回诉讼。
将夜沉默片刻:“撤回诉讼。”
黄羽凡担心将夜,但他那么说,也只得顺着将夜:“行。”
从一楼过去,不过两分钟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
二人刚踏进教室,前一秒还热闹的教室,蓦然安静下来,整个教室气氛微妙,所有人不动声色的盯着将夜。
与先前知道将夜是受害者,感到可怜愤懑的目光不同,如今是埋怨厌恶甚至憎恨。
将夜刚坐下,几名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围上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支支吾吾道:“将夜,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
将夜抬眸问:“你们指的是哪个?”
几人又是一阵目光交流,最终他们破罐子破摔说:“说你逼死了张豪伟。”
黄羽凡一听,要冲过来,被将夜抬手止住,少年眼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他目光沉沉:“我从来没有逼过他,是他畏惧人言,扛不住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