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给秦霄使了个眼神,秦霄便自顾自说起一些不着边际的诗书来。
沈延青一头雾水,云穗在旁边更是糊里糊涂。
罗叔拉过两人,三个脑袋凑到一堆儿,“咱们只怕住到黑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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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酱:谁还没个功名了,哥懒得炫[墨镜]
第129章 黑店
沈延青浑身一震, 低声问道:“黑店?罗叔,你别是多心了。”
“八九不离十。”罗叔将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到,“到店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客栈换了主人家。六年前我住店时, 那个掌柜才三十八九模样, 而且有个十六七岁的儿子在店里帮忙,就算那掌柜死了, 也该由少东家接手。再退一步, 他家里出事了急着使银子, 但做客栈生意的, 若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卖店的,何况这店还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字号。如今这店里的花瓶摆件, 屏风水牌都跟我六年前来时摆得一样,若真是缺钱使,那些花瓶摆件也能当不少钱,为何不当了换钱?如果我是掌柜,我会先把能当的家伙当了, 当无可当才会卖店。”
沈云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打颤。
“罗叔,会不会...是人家家里着急用, 所以......而起那个掌柜瞧着人挺和善的。”云穗咽了口唾沫, 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嘿哟, 我也愿是我多心了。”罗叔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我猜的因由, 当不得真。可我眼见为实却做不得假。”
“罗叔,此话怎讲?”沈延青问。
罗叔解释道:“刚才我一进屋子便推窗换气,结果一看那窗外墙壁上有几道发暗的红痕。他这店又不是城里的大店,哪里舍得用朱漆。就算是刷漆, 也没有只刷几道的,再抠搜的东家也不干这蠢事,况且还刷得那样乱。我估摸着,这伙子贼人把往来旅客杀了,宰成几段也懒得处理,直接就近就扔到了河里。反正不是整尸,就是被人捡着了也查不出什么,何况这河里还有鱼虾鳌蟹,撕吧两口就瞧不出原样了。”
沈延青听了打了寒颤,快步推开窗扇一看,天色灰蓝,哪里看得清客栈外墙。
云穗以袖掩唇,细软的声音颤巍巍的,“罗叔,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呐?”
罗叔沉声道:“走!趁还没睡,就算露宿野外也比在这黑店过夜强。”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冤枉现在的客栈掌柜,也比稀里糊涂做了刀下亡魂的好。
“现在走来不及了。”沈延青飞快关上窗户,却还是被风夹雨打湿了前襟,“如果真是黑店,我们才入店却又要走,他们自然会察觉不对劲,为了防止我们报官或者泄露消息,定会追出来灭口。”
罗叔瞳孔一缩,面露焦急,“沈郎君,那怎么办,若是偷偷从窗户走,我们男人能翻爬得出去,几个内眷我们接着也能勉强出去,可珍珠少爷还是不省事的年纪,定会哭闹的。还有我们的车马箱笼,咱们无论是往回跑还是去京城,路上可不能没有盘缠呀。”
沈延青和秦霄对上眼,瞬间看清了彼此的想法——端了这黑店!
沈延青让云穗去门边望风,自己与秦霄和罗叔小声商议对策。
“岸筠,这店是不是黑店不好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就当它是。”
秦霄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他绝不可能让符真和珍珠受到一丝伤害。
“我和你想的一样。”沈延青点头,“你与符真通气了没?”
“符真、何嬷嬷、小绿和春梅知道了。”秦霄皱起眉头,“你家大柱和我家两个家丁还不知道。”
他家心肝儿虽然胆大不怕事,但现在有了珍珠,倒有了后顾之忧,现在抱着珍珠急得在房里乱转。
沈延青沉吟,三个青壮年可是主要战斗力,晚上可不能浪费了。
正当三人商议时,掌柜上楼敲门送酒菜来了。云穗低着头开了门就踱到了沈延青身边。
掌柜放下托盘,一脸谄媚,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是两位举人老爷下榻小店,有失远迎,还请两位老爷原谅则个。”
沈秦两人忙说无妨,三人寒暄客套几句,掌柜才满脸笑意地退了出去。
说话间,云穗一直靠坐在床上,心道这掌柜瞧着慈眉善目,怎会是做谋财害命营生的呢,还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待掌柜走后,云穗又走到门口望风,透过窗纱见掌柜走下了楼梯,才示意三人可以说话了。
三人商议了半晌才定了主意。
秦霄和罗叔出去后,沈延青拉过云穗的手,两人坐到床上,“穗穗,你怕么?”
“......还好。”
云穗如实相告,不知道为什么,在沈延青身边,他害怕惊惶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