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厅,只见邹元凡正抱着琳琅,琳琅手里抓着一块碧莹莹的玉佩,裴沅坐在旁边摇扇微笑。
“哟,来了,走吧,跟我一道去看看珍珠。”裴沅站起身,以扇掩唇对沈延青说:“你瞧瞧,元凡比你还后成亲呢,现在琳琅都能抓我的玉佩玩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沈延青哪里是吃亏的主儿,反讥道:“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好歹还成了亲,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不像有的人,孤家寡人一个,只知道成天儿逗人家的孩子玩。”
裴沅不怒反笑,捶了他肩膀一把,“你呀你,当真是嘴巴没饶过人。”
沈延青也不开玩笑了,说他还有事要做,就不陪他去看珍珠了。
“去呗,咱仨许久没坐一块小酌了。”裴沅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话尾带上了一丝狡黠,“昨天人多我恐走漏风声,不好多言,今日只有我们仨,多喝两杯也无妨。”
沈延青听懂了弦外之音,嗔了一句:“怪不得昨晚你非要去逐星家看珍珠,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沅嗤笑一声,“他是个木头不接招,你也不帮我,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在路上笑骂了秦霄两句,到了秦霄家中,裴沅见秀才郎君坐在亭里看书,抱着一个穿红罗肚兜的小娃娃,粉妆玉琢,十分可爱。
他撇了撇嘴:“哪有大男人抱孩子看书的,当真是不成体统!”接着侧脸看向沈延青,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学逐星啊!”
沈延青笑笑,没有回答。
秦霄见他们来了,抱着珍珠进了小厅,又让丫鬟上了茶果。
裴沅想说让下人把珍珠抱走,但瞧秦霄的脸色,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
罢了罢了,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娃娃而已,听到了也无妨。
裴沅二叔乃是左都御史,与那位严侍讲还有几分交情,他知道的自然比商皓嘉多。
他二叔五月下旬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了平康,他赶来省城还没两日就收到了商皓嘉的邀约。
昨日商皓嘉说的那些无关痛痒,今日他说的才是有的放矢。
沈秦两人听完,心里有了底。
“严翰林好工整,方翰林喜华丽,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儿,如今告诉你们,也只不过比别人快一二月而已。”
沈延青点了下头,其实就是玩了个时间差,能多些时间准备。好比高考,他们能比别人多两个月研究真题,不过比别人多刷两个月真题肯定比不刷的效果好。
说完正事,裴沅才让小厮捧了一个雕镂精致的匣子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层莹润洁白的珍珠。
这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秦霄笑道:“他还小呢,哪里用得上这些。”
裴沅把盒子捧到珍珠手边,一边捏小娃娃嫩呼呼的手指一边说:“都说了我要认珍珠做干儿子,你当我闹着玩呢,喏,我这礼都带来了,你家夫郎怎么说啊?难道不同意?”
秦霄抿了抿唇,笑得尴尬。
裴沅瞧他那神情就猜到这厮没给言瑞说,登时就啐道:“好你个秦逐星,你又耍我是不是!我不管,反正这礼我带了,珍珠就是我干儿子,我可是有人证的。”
说着,他看向了旁边悠然喝茶的沈某。
沈某正一口茶一口咸酥饼吃得正欢,被两双眼睛一盯,差点噎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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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而已,不要噎死我啊[裂开]
第112章 抢宴
光阴迅速, 转眼就到了七月末。
因沾了表弟的光,沈延青每日能吃上冰果,喝上冰水, 大热天里温书也没那么难熬了。
沈延青是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怎么出门,邹元凡除了上学却时常在外面跑, 偶尔还会逃半日课, 不过他现在鲜少跟着纨绔膏粱们出去大吃大喝, 都是忙正事。
这日回来, 他不似往日那般高兴,一直耷拉着脸, 似乎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饭桌上,沈延青问他怎么了。
邹元凡阴沉半晌,眉间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表哥,我不想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