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的备考计划,他还要抽空去学宫上课。学宫生员各怀心思,但临近乡试,教谕讲郎们却是要冲kpi了。
现在的课安排得十分用心,讲郎们也拿出了真功夫,至于听不听的全凭自觉,反正领导下来视察,他们是做好了本职工作的。
至于如何证明,像沈延青这类认真听讲的学生就是人证,上课记的笔记就是物证。
这日,沈延青下学,碰见礼房的书吏正在誊抄告示。他凑近套近乎看了眼,连忙跑回了家去。
沈延青回家没看到邹元凡,忙问苏冬儿:“表弟,元凡呢,还没下学么?”
“哦,他下学了,这会儿又出门给我买冰酪酥山去了,等会儿就回来。”苏冬儿抱着小琳琅,坐在廊上等爹爹回来。
“表哥,有什么急事么?你给我说也是一样的。”
沈延青笑道:“没甚急事,衙门明日会出告示,我瞧见了就回来告诉元凡一声,明早先别去书院。”
“什么告示让哥哥你这样急?”苏冬儿笑盈盈的,笑得比院里的花儿还要好看。
“学政不日就要大收,若元凡有造化,还能选上充场儒生,参加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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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我只想老老实实考个试[裂开]
第110章 大收
在乡试之前, 除了通过岁试获得乡试名额的生员,学政还会住持两场补录考试,通过考核的便能参加乡试。
一场名为科试, 这是给在岁试中未获得乡试名额的生员的补考, 考试成绩跟岁试一样,也会分作六等, 考一二等的生员也会充补为廪生和增生。机遇与风险共存, 若在科试中考了六等, 也会被黜革。
因此, 很多没有十足把我的生员宁愿不参加科试,也不会去冒险。
另一场称为大收, 大收不设门槛,只要是士子都可以参加。比如有的省,有时参加大收的士子多达万人。
苏冬儿听到这个消息,欢喜极了,望眼欲穿。
邹元凡带着携书录墨回来, 见夫郎和舅哥齐展展地坐在廊上朝自己招手,顿时昂首挺胸。
这冰酪酥山虽然价高,但也不必亲自迎接...既然他们都爱吃这个, 明日他还得再去买。
苏冬儿见他走来, 也不看食盒, 让奶娘把琳琅抱了回去, 让邹元凡赶紧进屋说正事。
邹元凡见急慌慌的, 笑道:“冬儿,再急你也先把这冰酪酥山吃了,不然冰化了。”
“好好好,我吃。”苏冬儿把食盒打开, “表哥,你们说正事。”
沈延青将大收之事说与了邹元凡,没想到人家却不愿参加。
“表哥,我清楚自己的斤两,何必去费这个功夫。”邹元凡舀了一勺冒着寒气的冰酪送到了苏冬儿唇边。
沈延青道:“你试都没试,怎就知道不行了?”
苏冬儿抿完一口,殷殷望向自家丈夫。
邹元凡眉心轻蹙,正色道:“哥哥,这大收回回至少有千人参考,积年累月的童生可不是小数目,里面不乏有蒙尘明珠。我才疏学浅的,倒不如再沉淀沉淀。况且充场儒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沈延青啧了一声,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通不通过,这每回大考都是一次机会,考得过最好,考不过只当去检验自己的水平。”
他措辞一番才又说道:“元凡,你不要觉得充场儒生说出去不好听。我说难听一点,咱们参加科举只是为了一个结果,至于得到这个结果的过程,其他人是不看的。”
苏冬儿闻言,握住邹元凡的手,柔声劝道:“表哥说得很对。元凡,我晓得你在乎脸面,我刚问过表哥了,这个充场儒生也是正途,不影响后面会试和做官晋升,你去试试嘛~”
邹元凡看着小夫郎殷切的脸庞,垂下了眼眸。
说出去不好听是借口,他怕丢人才是真心。
他虽未过院试,但县试府试却是一回过的,就连他这秀才舅哥也是考了三回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