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又道:“你那案首表弟前路光明,以后定然是做大官的人,咱们于公于私都该与他走近些。你性子单纯又是妇道人家,哪里知晓读书人的心思,见面礼若送得薄了,他面上不显,但心里肯定不舒服。况且你也看到了,你弟弟看他夫郎的眼神,那是何等爱恋,讨他夫郎的好只怕比讨他的好还管用些。”
话音刚落,徐光又补充道:“娘子,我是男子不方便,那小夫郎就靠你了,可千万别搞什么大姑子欺负新夫郎的戏码。”
苏夏儿不以为意:“你说什么呢,那是我弟弟的夫郎,我自然会对他好,哪里还需要你教?”
夫妻两个在马车里说了一路,徐光自以为让媳妇送贵重首饰堪称神来之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表弟的芯子是个现代人。
沈延青看到亲亲老婆左手无名指戴了戒指,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还没给老婆戴戒指呢,这位置是婚戒的位置,无缘无故戳着一个别人的二手货算怎么回事啊?
当晚沈延青便把那玉戒扒了下来,对云穗说明天去给他买金戒指,还要刻名字的那种。
按下此事不表,待客人走后,吴二姨和苏友旺坐在堂屋说话。
“没想到二郎如今这般出息,真是可惜了。”苏友旺语气中满是后悔。
吴二姨瞥了丈夫一眼,啧了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我说让冬儿和二郎凑一对,你却嫌我三妹是个寡妇,无甚家私,又说二郎连考两回不中,就不是读书的料子,非要给冬儿在省城寻个跟大姑爷一样的殷实人家。”
吴二姨现在一想,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听丈夫的话。
她家冬儿貌美,上门求亲的人家把门槛都踏烂了。只是冬儿心气高,又有姐夫珠玉在前,不肯将就。
可像徐光那样的夫婿可遇不可求,吴二姨私心不愿让儿子去高门大户伏低做小,只想让他平安顺心地过一辈子,于是便想着嫁回平康的小妹家。
亲上加亲,知根知底,再好不过的一桩婚事了。
可他这糊涂丈夫觉得以冬儿的相貌性格,无论如何都得攀个高枝,就算不攀高枝也没有下嫁的道理,所以拒了这门婚事。
如今风水轮流转,沈延青考中案首,前途无量,他家冬儿才是高攀不上了。
苏友旺沉默半晌,试探道:“我记得前年你三妹写信来说,那夫郎是替嫁的,连婚书都没有,也没去衙门登记,要不你给小妹修书一封,让那个云穗做小,咱们冬儿做大房?”
吴二姨闻言一愣,啐道:“你个糊涂种子,你忘了我小妹前儿给我来过信,把她家小夫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让我领着他在省城逛逛,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妹满意那孩子吧,你还有脸让我修书一封?”
苏友旺被噎得没脸,一甩衣袖,气呼呼地推门而出。
刚推开门,只听见“哎哟”一声,他家宝贝冬儿被他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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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弟上线,白莲花or绿茶,沈君你慢慢品吧[墨镜]
第77章 冬儿
这日下午, 沈延青从一个诗会溜回了小院。
这诗会说是诗会,其实不过是一些赶考的举子凑一堆儿相互吹捧,探探对方的文采实力, 然后叫一二名妓来弹唱, 他们再以此作诗,让佳人评比, 出个风头, 最后拔得头筹者会成为佳人的入幕之宾, 不说全无营养, 但也十分老套无趣。
这不由得让沈延青想起前世的某些自诩文艺的大佬聚会,说是谈论艺术, 谈论咱们这个戏和行业的发展,最后都会变成“来,看看腿”。
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不然他坐下就会接个闹钟撤退,不必过了晌午才装作不胜酒力, 自行请离。
临近府试,沈延青想报复式复习,看着个个云淡风轻, 不把府试当回事的举子, 他只觉得可笑, 也不知道他们在装什么, 明明看重得要命, 否则也不会提前到省城备考。
适当的运动能够放松大脑,沈延青没有喊小轿子,而是沿着河道散步回去。
走了一会儿,他遇到了一个卖花郎, 见许多姑娘哥儿在买花簪在头上,他也上去挑了七八支粉芍药。路过一个街口,他见那摊上的糖葫芦红亮亮的,在阳光下像一颗颗红宝石,他想着一定好吃,便买了两串。
沈延青空手出门,现在满载而归。他想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穗穗一定会喜欢自己买的花和甜点。
言家租的房子不小,言瑞秦霄自然住正房,他和云穗住在厢房,虽说是厢房,但隔得远,他们相当于自己住了一方院子,有三间房子供他们使用。
沈延青没有回小院,而是去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