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见他要买贵货,眼睛一亮:“小哥儿眼光真好,这是从省城进的好蜡烛,点一根屋子就亮堂得不得了。原本这一根我要卖三十文,我看你与我投缘,二十八一根卖给你了。”
“这么贵!”云穗吃惊地说。
“小哥儿,这一分钱一分货。”掌柜拿起旁边的细蜡烛,“你看看这种,虽然这一根只要十五文,但明显跟刚才那种好货不是一个档次。”
掌柜见他还犹豫不决,拨了拨算盘后笑道:“这样吧,我看你是个小哥儿,又这样年轻,你一次买六根,我只算你一百六十文。”
云穗不精算术,平时跟吴秀林上街买菜也不过二三十内的加减,这时是真没反应过来。
掌柜见他不搭腔,以为还在嫌贵,咬了咬牙道:“小哥儿,不说了,我再退一步,一百五十六文,我真不赚钱了。”
这时云穗才算完刚才的账,听掌柜又少了四文钱,欣然答应。
买完蜡烛钱袋就空了一大半,云穗提着核桃和蜡烛一边走一边寻卖匣子的店铺。
“穗儿?”
云穗听背后有人喊他,正奇怪呢,转身一看竟是言瑞。
“三公子。”
言瑞走近嗔道:“怎的这样生分,昨日不是让你唤我符真哥哥嘛。”
言瑞八月初满的十五,比云穗年长。
“符真...哥哥。”
“乖~”言瑞笑嘻嘻地捏了下云穗的脸颊,“走,我请你喝茶。”
云穗摇了摇头,说他还要买东西。言瑞闻言看了看日头,又道:“那我陪你逛会儿吧,你买什么?”
“钱匣。”
“哦,钱匣啊,这我熟,我带你去一家店,那儿雕工特好。”
言瑞帮云穗提过核桃,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到了店里,掌柜见是自家少爷,忙迎了上去。
言瑞轻咳了一声,让掌柜把那雕工精细且带锁的小箱子小匣子都拿出来。
等待的时候,云穗被言瑞带到了帘后喝茶。
“穗儿,喜欢哪个?”
云穗看着十来个箱匣,有漆面的,有雕花的,还有镂金银的,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
言瑞见他低眉顺眼,手捂着荷包,又想到沈延青说过他家情况,顿时反应过来,旋即对掌柜低声说道:“把这些收回去,拿...最便宜的来。”
掌柜愣了一瞬,连声应了,让伙计捧来两个木头匣子。
“穗儿,你看这个怎么样?”
云穗见那小木匣没有雕花没有过漆,顿时松了口气,抬眼轻声问道:“这个...多少钱?”
掌柜刚想答话,言瑞却先道:“哎呀,这个便宜,才十文钱。”
掌柜听完眼尾一抽,小少爷这是在做甚?
“十文?”云穗眼睛一亮,“那我买了!”
言瑞笑笑,让伙计用绳子给匣子打个十字结,好让云穗提着回去。
待云穗走后,掌柜朝言瑞叹气道:“小少爷,那匣子连本带工,对了,还有锁头,怎么也要卖四十文,您怎的......”
言瑞抿了一口茶,淡然道:“他夫君是姑爷的同窗,昨儿又帮了我和姑爷的忙,不过一个粗糙木头做的匣子,算得了什么。”
语罢,掌柜才明白两人有这层关系,怪不得精明的小少爷肯让利于人。
言瑞喝完茶,优哉游哉地去了自家茶肆,等秦霄过来吃午饭。
坐着等了片刻,才见秦霄步履匆匆地来。
言瑞见他额上蒙着汗,心想这人又是跑来的,于是嗔怪道:“哎呀,你走慢些,每回都不听,汗流浃背的等会儿着凉了。”说罢,从怀中掏出手绢细细给他擦汗。
秦霄由言瑞在额上动作,手臂圈住他的腰肢往怀里带,恨不得胸贴胸,腹贴腹。
言瑞捶了下秦霄肩头,轻笑道:“呸,这般急色,哪里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
秦霄低头啃了口香喷喷的樱唇,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言瑞给他倒了杯茶,满眼柔情。
十三岁时为了给祖母冲喜,他们提前拜了堂,可成亲当晚祖母病逝,喜事变丧事。
因要守三年孝,两人虽登了记但还不曾圆房。他们从小一起在祖母膝下玩闹,秦霄虽喜欢与自己亲热,但他心里有数,不会真的在孝期做出混账事,所以自己也愿意陪他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