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两人会因为今晚谁先睡觉的问题继续打架。
三人生活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北京天气在连着两日太阳后,逐渐回暖。
一日下班后,陆长青发现两木偶身上还穿着较厚的冬装,失笑道:“你们没穿陈元的衣服?这衣服有点厚哎。”
陈亨开着车,哼了一声,说:“不穿他的。”
陈贞说:“穿别人的很奇怪。”
陆长青没在意,管他们穿不穿衣服,但一说起衣服就想着自己有段时间没买,让陈亨掉头去商场逛逛,顺便买点礼物给要过生日的同事。
买衣服时,陈亨看似无意地说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明里暗里想让陆长青帮他挑几件。
陆长青说:“你不想穿他的衣服,但花他的钱不手软嘛。”
陈亨一本正经道:“我跟他是一个人,我能用脸直接刷他信用卡的,我花我自己钱有什么难度。老婆,你喜欢哪一件?老公全给你买下来怎么样?”
陆长青没有买衣服全包的癖好,从小老爸老妈教育他消费适可而止就行。但由于两木偶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陆长青就随便给他们挑了两身衣服,用陈元的卡结了帐。
打扮对象这种兴趣,陈元比陆长青强烈,不过由于他的审美太过于传统和独特,买过几次衣服被陆长青嫌弃后,就只是给钱。
所以当陆长青给两木偶买了较舒适休闲一点的衣服后,发现原来陈元那副皮囊也能像一个年轻人。
买完衣服,三人去吃了顿饭。吃饭期间,两个木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陆长青不想又发生上次陈亨起身,陈贞伸脚一勾,陈亨整个人摔进汤里的惨剧,不免又是一顿费口水的调停。
陈亨结账时,陆长青忽然有一种陈元在外奔波工作拼命养老婆和俩小三的错觉。
吃完饭,三人沿着河边散步。
月明星稀,春风拂面,陆长青觉得这生活其实还行,就是费腰。
回到家,两个木偶因为一句话又吵起来依旧刨花。
陆长青跟那个和稀泥的丈夫一样,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石敢当,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准备看肌肉男直播,结果发现上次他打赏的那个勾毛线肌肉男转行送外卖了。
陆长青不理解,怎么他喜欢看一个肌肉男,一个肌肉男就转行呢?
秉持着疑惑,他私信那个肌肉男,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擦边……不是,继续直播了。
肌肉男回答:【因为想要自力更生,对不起老板,我要是下次开直播再跟你说。】
陆长青含泪告别顺手给他送外卖的视频投了点流量,希望这个自力更生的人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老婆。”刨完花的陈亨踢走石敢当把陆长青揉进怀里,像条狗一样蹭,“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陆长青看了眼时间,说:“才十点半,我不。”
陈亨道:“老婆,今晚就我侍寝。我保证不像二号那样扇你,宝贝儿,就跟老公去呗。老公今天想你想得胀胀的。”
陆长青耳朵自动忽略荤话,刚想开口让二号把四号带走,大门就被敲响。
陆长青推开已经脱了一半裤子的陈亨,把他手从自己裤子里拿出来,说:“谁啊?”
坐在另张单人沙发上的陈贞道:“我去开门。”
门开了,陆长青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陈元。
陈元突然出现在这儿,陆长青有些意外。他们两个昨晚才打过视频,陈元说自己可能还要两天才回来,但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长青起身,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元,忽然生出一种害怕,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元环视家中一圈,皱着眉头松了松领带,平日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红肿双眼静静地看着陆长青说:“有点事想问你。”
很疏离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语气,陆长青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他这时才发现陈元眼底布着血丝,眼下乌青一片,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陈贞说,“我们不能听吗?”
陈元朝陆长青淡笑:“你愿意让他们听吗?”
出于直觉,陆长青觉得这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摇了摇头,安抚好两个木偶带着陈元进了主卧。
陈元反锁了主卧门,陆长青坐在可以欣赏城市夜景的桌子边。
陈元见床上摆着三个枕头,露出一个嘲讽笑容:“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陆长青莫名其妙道:“陈元你大晚上发疯也要正常一点好吧?我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
陈元点点头说了个“好”,随即把兜里厚厚的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同时亮出手机界面,俯下身用精壮的身躯把陆长青围堵在桌子和自己胸膛间。
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陆长青觉得这是一种温柔的宠溺:“给我解释。”
一堆杂乱又相似的照片里,陆长青只几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跟秦潇亲吻时不知被谁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脸颊很红,瘦削身体被秦潇拥在怀里暧昧无比。甚至还有秦潇亲吻他脸颊时,自己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两位少年看上去俨然一对恩爱情侣。
少年陆长青未长开的五官青涩稚嫩,纯真清透,越是这样,陈元就越不愿意想,当时照片背后会发生什么。
最让陆长青感到冷意的不是照片,是视频。
是一段画质模糊但亲吻和喘|息声都格外明显的视频,视频里的两位少年抱在一起。大个儿的秦潇压着未着寸缕的陆长青,手掌握住他的命脉,说:“爽不爽?”
陆长青犹如清泉的声音,软绵绵地“嗯”了一下,漂亮小脸因快|感急切地亲吻着秦潇唇,说:“唔……我想身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