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阳光正好。
崔熙珍收回脚，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裙摆，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眼神却从杯沿上方飘过来，在李耀脸上打了个转。
金秀妍似乎毫无所觉，仍在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和崔熙珍聊两句。
李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滩上，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
金秀妍的计划很老套，但很有效。
尤其是对於他这样一个刚高中毕业、看似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实人。
可惜，金秀妍低估了他。
“表弟。”
崔熙珍忽然用蹩脚的中文喊他。
李耀转过头，听到她笑著说道：“晚上……一起吃饭？”
她努力组织著中文词汇，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秀妍，笑道：“我们，还有你。”
李耀看了金秀妍一眼。
金秀妍正低头搅动咖啡，似乎没听到。
“好啊。”
李耀笑著点头。
崔熙珍眼眸一亮，衝著金秀妍又说了几句韩语。
金秀妍这才抬起头，淡淡扫了李耀一眼：“她说很喜欢你。”
“是吗？”
李耀笑得人畜无害，略带害羞地说道：“嫂子的朋友，我当然要好好招待。”
金秀妍盯著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四点半，三人离开咖啡馆。
崔熙珍开著一辆白色宝马离开，临走前还特意摇下车窗，冲李耀挥了挥手。
李耀目送她远去，转头看向金秀妍。
金秀妍正站在车旁，双手抱臂，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几分审视。
“你觉得她怎么样？”
“挺好的。”
李耀拉开车门，隨口道：“就是太热情了，有点吃不消。”
金秀妍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各怀心思地向酒店走去，一路无话。
回到房间，李耀刚倒了杯茶表哥的简讯就发来了。
“老秦在停车场的车內待著，有事可以找他。”
“好的哥。”
信息附带了一个电话號码，李耀存下电话號，回復一句，刪掉信息，李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老秦。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果有，他是金秀妍的人，还是对表哥心怀不满？
如果没有，那系统为什么说无人接应？
李耀闭上眼，把这两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仁川到釜山，从別墅到酒店，从金秀妍的冷漠到崔熙珍的热情……
所有线索像碎片一样散落著，似乎有关联，又似乎没有。
唯一的共同点是：金秀妍。
这个女人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表哥，表哥的兄弟，崔熙珍，还有他。
她想干什么？
只是为了让表哥死在釜山？
还是说，她有更大的图谋？
李耀想不出答案。
他需要更多信息。
晚上七点，李耀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那头传来崔熙珍磕磕绊绊的中文：“表弟，我……在酒店楼下，接你，吃饭。”
嘰里呱啦一阵，李耀也听不懂。
他拿著手机立刻去敲隔壁的房门，结果敲了好几下，却没人回应。
金秀妍呢？
李耀掛断电话，正要给金秀妍打电话，却接到了她的电话：“她来了，我还有点事，你先下楼吧！”
“哦~”
李耀嘴上应著，掛断电话。
但他心中再次確定自己被监视了。
或许这个时候，金秀妍正在监视屏幕后面看著他。
李耀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出门下楼。
楼下，崔熙珍站在酒店大厅休息区，换了一身黑色包臀裙，腿上一条黑色丝袜，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上掛著一条细细的钻石项炼。
看到李耀，她眼睛亮了，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