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嶠南方,有一片极密的森林。从高处俯瞰,风吹之时,枝叶隨风而动,如同一片翠海。故此,便被成为南山林海,后来乾脆简称为南林海。
一条栈道从林海中穿过,起点乃是南虢国的北阴县,沿路而行,进入虢国后,便能在经过两个县后,匯入大道,直达虢国都城。
简而言之,这是条必经之路。
一眾崔氏子弟,还有些许凡人僕役,此时正躲在栈道不远的小坡后面,一个小法阵將这一眾人全然隱藏了起来。
“咱们要收费的这群人,不犯什么忌讳吧?”
崔拙言小声问道。
崔家毕竟是正派,原先穷蹙,所以不管不顾,谁的財货都要。现如今,毕竟是一县之內,有些门脸的家族,收买路费就得有些规矩才行。
“今日来的,是南虢国山寨的商队。”崔拙思在一旁介绍,“財货都是打家劫舍、欺行霸市得来的,咱们这是行侠仗义。”
“十四叔不是去探查了吗?怎么还未归来?”崔拙思看向一旁身穿蓝袍的青年,小声询问。
“是啊,要不怎么提前就要动手?”崔拙言附和,“不会被发现了吧?”
“十四叔向来谨慎,怎么可能被发现?想来应该是还在覆核对方的修为,免得其中暗藏高手。咱们藏好就是,若是有变,阿叔他也会发出信號,让咱们撤走。”
蓝袍青年摇摇头,向商队来的方向看去。
虽然嘴上没事,但是十四叔確实去的有些久了,难免叫人不安。
青年名为崔拙行,也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不过战斗经验更为丰富。
眾人说的十四叔,是“守”字辈的崔守成,早早的到达了炼气八层的修为,然后这几年也再无进展了。这些年,都是由他带著一眾拙字辈的子侄们来收费的。
十四叔虽然修为定在了炼气八层,但是修炼从未鬆懈。一招浮光掠影,这么多年,从未失过手。
崔拙言虽然心中惴惴,但是终於平復下来,望著一旁树梢上的鸟,继续盘算自己的事。
谁料,就在此时,道上突然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
眾人立刻戒备,远处路上,一个红色身影正在不断向他们闪来。
那正是身著红袍的十四叔!
他且战且走,身后追兵步步紧逼,眼看就要有一剑刺中!
“叮!”
崔拙言来不及拔剑衝去,隨手捡了个石子,立刻弹了过去。这一击,正好打在剑身,十四叔躲开此剑,继续后撤,眾人上前接应。
“阿叔,怎么回事?”崔拙行一手拍地,石墙登时立起,为掩护爭取到了些时间。
“上次郗山寨的那帮人!”崔守成隔著石墙,拋出火球,另一边惨叫迭起,但不妨碍继续追击。“他们学聪明了,雇了个炼气十层的,带著其他修士埋伏。”
“他娘的,中了奸计!”
崔守成啐了一口,他身上的红袍已经破碎不堪,好在还未受伤。他带著眾人不断后撤,道路上有一个预先设好的法阵,只要启动法阵,今日哪怕是面对一群炼气十二层的,也能有一战之力。
“快,启动法阵!”崔守成大喝一声,崔拙思掏出一袋灵石,向法阵中心砸去。
瞬间!
追兵中的凡人身体立刻浮至空中,就连修士们都难以稳住身形,本来快要溃败的崔家僕役们见状,立刻提刀杀了回去!
“飞浮阵?!”唯一站稳的黑袍修士狠狠盯著崔守成,想必他便是那个炼气十层的修士了。
“可惜是个低阶的。”他摇了摇头,横刀身前,“低阶中的低阶。”
隨后,脚底一蹬便向崔守成飞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