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天这会儿还在冥思苦想,没空附和他,只敷衍道:“是是是。”
大抵是想起了方才的视觉冲击,谢消寒嘴角一抽,都懒得骂他俩。
“季霄天发什么呆呢?”常知清问完,又喊了一句:“季小天!干活!”
“我在!”季霄天这才如梦初醒般,他抹了一把脸,问谢消寒:“今日踩点时,城里最热闹的街巷是哪条?”
谢消寒道:“东市街。”
“行。”季霄天又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圈圈画画着。
“那咱们明日午后就行动,行动前贺乐驹先吃定颜丹,我和知清混在人群里见机行事。当天夜里则让小乐假装醉倒在小巷里,知清和小春留在客栈。”
他在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小人,一个写着春,一个写着清,“你俩修为一般,尤其是小春,好好待在客栈里等我们回来就行。”
修为很低的沈留春认真点头,正想开口就被他旁边还在磕瓜子的常知清抢先一步道:“你们放心,修为比较高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修为比较低的他。”
另一边的谢消寒望向沈留春,“保护好自己。”
沈留春点点头,还没等他说话,又再次被常知清抢先一步:“放心吧,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等常知清说完,季霄天接着开口:“放心吧,知清身上法器那么多。”
纸上的两个小人被他画进一个疑似代表客栈的圈里,而后他又在另外几个小人的头上画了一轮弯月。
“快入夜的时候,城里会有巡兵。”贺乐驹举起手,补充道:“他们会彻查每一个角落。”
“届时我将他们引开,”季霄天语重心长,“待那鬼影一出现我们便出手,小乐你佩戴好法宝啊,别折在那儿了。”
贺乐驹猖狂地笑了两声,“就是你们都折了,我也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常知清闻言翻了两个白眼,随后砸了一颗瓜子过去,正好砸中贺乐驹眉心。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季霄天眼疾手快将纸笔收拾起来,而后又将常知清拉出了门,同时眼神示意谢消寒按住贺乐驹。
接收到视线的谢消寒并不想管,但见沈留春捂住了耳朵,还是起身将贺乐驹拖了出去。
怒到一半的贺乐驹:“……”
见几人都离开了,沈留春收拾完自己,爬上床开始背心法,结果背了没多久,就听见门口一阵敲门声。
他应了一声,将心法压回枕头下,而后走到门前,“谁?”
“是我,小天。”
确定了门外的人是谁,沈留春这才将门打开。
来人正拎着壶酒,见沈留春开了门,将手里的酒提起来晃了晃,笑着道:“小春哥,喝酒不?”
季霄天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脸上还挂着让人看了就觉着这人傻兮兮的大笑脸。
他手里拎着的酒虽还未开封,但已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酒香,是壶好酒。
沈留春虽然不太爱喝酒,但看着季霄天的脸,还是答道:“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季霄天才踏进房里,将酒放在桌上后开了封,一股酒香顿时浓烈扑鼻。
“来,”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大碗,接着道:“小酌怡情。”
沈留春看着他将那两个大碗都倒满了酒,默了两息,但也没说什么。
屋里唯一的那扇窗被封死了,季霄天颇有些遗憾,好酒当配月色。
他当然知道这客栈里的所有窗都封死了,看不到圆月,但他还是拎着酒来找沈留春了。
甚至是有些迫切地来了。
两人围坐在桌旁,桌上的烛灯沉默地燃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季霄天捧着碗,喝一口就偷偷瞄一眼沈留春,也不说话,一反常态地安静。
被看得不是很自在的沈留春抿着酒,努力忽视掉他的目光。
就这么小酌怡情着,直到酒壶里的酒几乎被一扫而空。
屋里静默了很久,直到季霄天忽地道:“我如今过得很好。”
沈留春酒量不算好,已经有些醉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于是季霄天自顾自地接着道:“我在玄天宗拜了师,有一个很严的大师兄,还交到了很多好友,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修炼很努力,下山处理了很多任务,保护了许多百姓,从前许多做不到的事,如今都能做到了。”
“嗯。”沈留春努力睁着眼看他,道:“你很厉害,小天。”
“是吗?”季霄天嘿嘿笑了两声,而后小声道:“我知道我很厉害,虽然大家都说我傻,但是人不傻一点儿,日子多难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