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人,也值得她对他大呼小叫。胜过他们夫妻三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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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醒来是在日上三竿,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酸。
自怀孕到现在,沈筠就没有这般折腾过她。
林书棠呆滞地盯着帐顶,眼泪缓缓得就洇湿了眼眶。
混蛋!
昨夜发生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在别院的那两年,她不肯消停,卯足了劲要往外面跑。
如今异曲同工,她卯足了劲要把沈筠往外推。
沈筠对付她的手段也不变,总是在这种事上欺负尽了她。
林书棠无息地流泪,没有人受得了他的。
她讨厌死沈筠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频繁有人在撺掇着她离开,久违的未曾生起过的念头又一次如潮水般涌起。
沸腾地浇遍她的全身——她要离开沈筠!
“夫人,你醒了?”听见帷幔内隐隐约约的声音,绿芜站在床侧询问道。
林书棠一瞬间被打回现实,抬手抹了抹眼泪,“绿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声音哑得厉害,是昨夜哭得狠了。
绿芜抬手拂开床帐,窗外明媚的天光射入,林书棠略微不适地闭了闭眼,擦泪的手背就势覆住。
“回夫人,已是午时三刻了。”绿芜将温好的蜂蜜水递给林书棠。
林书棠坐起身来,捧着温热的碗壁饮了一口,喃喃道,“今日还未去鹤园请安。”
但是她属实也不想去,浑身疲软得厉害。
绿芜蹲下身,为她穿鞋,“夫人不必担忧,老夫人早派了人来,说今日各房皆不必去请安。”
“怎么了?”林书棠这会儿有了点精气神,被绿芜扶着她到梳案前坐下的过程中,忙问道,“可是老夫人身子不适?”
“奴婢也不知。但想来应该无事。否则府医应是会去鹤园。”
林书棠放下了心来。
老夫人若真有事,国公府定然是人仰马翻,怎会如此安静。
盯着琉璃镜中的自己,林书棠瞧见自己脖颈上布满的绯红吻痕,自己下唇也被咬出了血痂。
昨夜种种犹如走马戏一般频频浮现心头。
想起沈筠的话,林书棠心间重重一沉。
沈筠不
会纳妾,这事她该如何向祖母开口。
纳妾的娘子已选定,现在她去跟祖母说,祖母该如何看她。
祖母又怎么会同意。
“收拾一下,待会我们去鹤园。”林书棠最终还是认命道。
实在不行,把责任都推给沈筠好了。
入了鹤园,林书棠正斟酌着应该如何开口,老夫人放下了茶盏,竟然率先开了口,“世子纳妾的事情,先不急。”
林书棠猛地抬头,眸中惊异。
老夫人看着她,似叹了一口气,“眼下,闫儿的婚事更重要。他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人知心人都没有。等闫儿的事情落实,再考虑为世子纳妾。”
林书棠乖顺地点了点头,“都听祖母的。”
“既如此,闫儿的事情你就多张罗了。”
“是。”
出了鹤园,林书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竟然这么顺利。
老夫人怎么会舍得搁置为沈筠纳妾的事?
正想着间,林书棠拐进了芭蕉林,远远地便瞧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过来。
身形熟悉,竟然是沈修闫!
他如今初回京,圣上仁厚,特许他在府中多修整几日,再行上任。
想起那晚见过他以后,沈筠将她按进了假山洞里,林书棠自觉还是离得远些好。
当即便带着绿芜转身,预备绕些远路。
哪知沈修闫见状,竟然还脚步快了起来,像是完全看不出来她在躲着他似的,立马喊住了她,三两步就追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