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酸,他揉了一路。
到家后,她先上楼洗澡,在医院待久了,鼻息间始终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衣服上也是。
主卧的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昨晚的潮湿旖旎早已散尽,舒柠本来要去隔壁睡,但看着猫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就打消了睡次卧的念头。
阿姨炖好了汤,上楼敲门叫她吃饭。
没胃口也得吃,舒柠换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遮住事后痕迹下楼,酒后看到太油腻的菜会反胃,所以菜的口味以清淡为主,桌上放着一杯驱寒的姜茶,还冒着热气。
阿姨只盛了一碗饭,舒柠先喝汤。
“他呢?”
“洐之在二楼洗了澡,煮好姜茶就上楼了,应该在书房。”
“他不吃?”
“他说不饿,我看着也觉得他今天很累的样子,估计是酒喝多了胃难受。”
“随便他,”舒柠放下勺子。
他说尽量不跟她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还真是言行合一,安静得像没回来。
几分钟后,味如嚼蜡的舒柠生气地点开手机拨号界面拨通江洐之的号码。
“怎么了?”江洐之嗓音温和,“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你一整天不吃不喝是打算修仙升天?我让你别烦我不是要虐待你,你在跟我闹脾气?”
“没有,我晚点再吃。”
她凶巴巴地命令他:“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立刻下来坐到我对面当摆件。”
江洐之低声笑了笑,“好。”
挂断电话,舒柠放轻声调对阿姨说:“拿套餐具,再盛一碗米饭。”
这明显是吵架了,还在气头上,外人多嘴劝和反而影响情绪,阿姨摆好碗筷就去收拾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江洐之下楼坐到餐厅,阿姨不可能帮他夹菜,他看看碗里的清炖排骨,又抬眸看看沉默吃饭的舒柠,识趣地拿起筷子,她都给他台阶下了,他再一动不动地当摆件就是挑事儿。
猫睡醒了,他们在一楼客厅,小满就下来吃猫粮。
阿姨买了新鲜的牛肉,切了几片给舒柠喂猫吃,江洐之等她喂完帮她擦手。
两人一句话没说,饭后舒柠睡主卧,江洐之睡侧卧。
舒柠在这里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江洐之早已习惯她在身边折腾出各种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反倒是睡不好,后半夜他醒了过去看她,她总在咳嗽。
江洐之摸她的额头,她睡得糊里糊涂的,脸往他手心里蹭。
他找了耳温枪量体温,她有点发烧。
家里备着常用药,江洐之抱她坐起来,喂了她一片退烧药,“张嘴,喝水。”
舒柠的眼睛睁开后又闭上,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难受。”
“你发烧了。”
她出了汗,江洐之去浴室打湿毛巾帮她擦擦身体,关灯,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
抱着一个火炉怎么都睡不安稳,好在她吃完药后体温降下来,江洐之又继续睡了两个多小时。
舒柠睡醒后退烧了,只是头有点疼,外加鼻塞咳嗽,她忘了昨晚被他叫醒吃过药的事,发现床上不仅多了个人,自己还被他搂在怀里。
她眨了眨眼睛,张口就往他胸口咬。
江洐之眉头皱起,呼吸声加重。
他甚至都不睁眼,手摸到她的脸,手指从齿缝探进去。
“别压着我,”舒柠松了牙齿的力道,舌尖抵着他的手指往外顶,呸了一声,“我要起床了。”
“还早,再睡一会儿。沅姨今天会去医院。”
“你告诉她了!”
“反正瞒不住,不如早点跟沅姨说明情况,免得她担心。沅姨最近没什么工作,她说她来照顾周宴。我没空陪你从早到晚都守在医院,而且你也是病人需要休息。”
“谁要你陪。”
“你不需要我,但我需要你。你有男朋友,应该和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保持恰当的社交距离,买贴身换洗衣物这种事有人会代劳,你连我穿什么尺码的内裤都不知道,更别说他,随便买的他估计穿着也不合身,还得重新再买。”
“你!”舒柠猛烈咳嗽,脸涨得通红,“思想龌龊,恶心!”
江洐之拨开绕在指间的长发,手掌轻缓地顺着她的后背,嗓音低哑:“谁恶心?”
舒柠咳得更厉害了。
杯子空了,江洐之下楼去给她倒水,又冲了一包感冒冲剂。
舒沅早早地赶去医院,舒柠打电话的时候,舒沅已经在病房里了。
周宴听到舒柠的声音哑了,咳嗽不止,故意说她来医院会把感冒传染给他,腹部的刀伤才刚缝好,多咳一声伤口撕裂的痛就重一分。
吃完药又有了困意,舒柠无视江洐之,闷声闷气地躺回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