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欢问:“沈总,那现在怎么办?”
沈遇青:“先去医院。”
沈珩:“哥,你不是装病吗,怎么还真去医院?”
宋听欢叹了口气:“小沈总,要是不去医院,等会儿连大沈总也保不住你。”
沈珩听得云里雾里的:“啊?”
车子停在星海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莫家的私立医院。
沈遇青在来的路上就和莫海提前联系过了。
莫海一早在停车场等着。
“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在我的休息室放着。”
沈遇青一挥手,对沈珩说:“还不赶紧去。”
莫海鼻子动了动,忽然拦住沈珩。
“等等,这什么味道?”
沈珩无措地搓手:“大海哥,我、我、我……”
莫海反应过来是什么味道了。
他不敢置信地问沈遇青:“你让我准备的衣服,是给他的?你要让他用我的休息室?”
每一个“他”,都加上了重音。
沈遇青补充:“还有你的毛巾和浴室。”
“不可能!”
莫海语气坚决:“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否则别想玷污我的休息室!”
沈遇青:“那我要向院长投诉,你上次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差点儿掉了一块纱布在我腿里。”
宋听欢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莫海一下就萎了。
他不得不妥协,比起被爷爷打断腿,牺牲个休息室算不得什么。
“去吧去吧去吧!”
沈珩甚至不敢坐电梯。
走楼梯上的三十楼。
莫海恶狠狠地说:“你也走吧,病房给你安排好了。”
宋听欢和沈遇青一起进的电梯,莫海还有病人,先去忙了。
宋听欢问:“沈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沈遇青一点头:“是。”
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莫海粗心大意。
当时沈遇青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这场手术持续了一天半,中途换了好几波不同科室的医生。
莫海负责治疗他的腿,不仅要把腿接上,重点是神经恢复。
连续手术十二个小时后,莫海已经神智不清了。
幸好护士严谨,数纱布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块,找半天才发现在沈遇青腿里。
差点儿就给他缝进去了。
沈遇青语气平淡地提起,甚至还能笑出来。
“莫海说这是他从医生涯中唯一一次纰漏,让莫老院长知道,纱布掉哪个腿里,就把他哪条腿打断。”
宋听欢却笑不出来,心里有些难受。
那么严重的伤,沈遇青那时候该多疼啊。
她罕见地没有接话。
沈遇青从金属轿厢上看见宋听欢的倒影。
“怎么了?”他问。
宋听欢说:“沈总,你刚出车祸那段时间,是不是特别疼啊?”
宋听欢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很多人都问过,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沈遇青的回答都是“不疼”。
至少腿是没有知觉的。
但身体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擦伤和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