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立花晴眼角有些跳,她没记错的话再过个二三十年葡萄牙的火器会传进来,这些武士对上火器大概率还是众生平等。
立花晴没打算把讨伐北方全寄希望于武士军队上,她更希望可以更新武器,改善医疗技术。
继国严胜眼眸震动,反骨上来又想说缘一的事情,但是下一秒,立花晴好似知道他要反驳一样,用力握了一下他的双手,继国严胜嗫嚅了一下嘴唇,没有说什么。
这位未来的妻子,好像十分盲目信任他。
继国严胜的心不知道什么滋味,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听见那句话,他心底里有些欣喜,又开始不安,觉得立花晴是没有见过缘一的剑术才会这样信任他。
而立花晴跟装了读心术一样,马上就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有见过你那位弟弟才这么说的?”
继国严胜眼神慌乱。
立花晴很想殴打幼年版夫君,但是一股气上来,看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又散了个一干二净,无奈说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小孩眨了眨眼,忍不住竖起耳朵。
“我和你说,别人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立花晴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擦过他小小年纪就有了茧子的手掌,轻声说:“我只关心你啊,真是笨。”
从小到大被夸聪明伶俐有家主之风的继国严胜,第一次收到“笨”的评价。
立花晴忍不住絮絮叨叨:“你是要做家主的人,剑术是多多益善,但你不更应该想想怎么去管好继国吗?你这人真是,今年收成好么,地方代有什么人蠢蠢欲动,国人是不是又想弄国一揆,京畿地区那边的斗争是不是有新的变化,南部还有大友氏盯着,你怎么总想着这些……”
继国严胜全都能听懂她的话,此时有些惊愕,他发现立花晴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大和抚子不一样。
好吧,从立花晴第一次出现那激进的举措就可以看出她的不同了。
小少年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眼神很亮,也有些可怕。
立花晴直起身,牵着他往屋子里走,说他要休息了。
“陪我说说话吧,我不想休息。”继国严胜说。
如果他未来的妻子是这样的人,他对未来的生活都忍不住充满了期待。
立花晴看起来似乎十五六岁,他只需要再等八年九年就可以娶她了吧?
严胜这样请求,立花晴也没有拒绝,拉着他在檐下坐着,问他是不是还在芥蒂之前的事情。
这倒是废话,立花晴只是想开个话头而已。
见严胜点头,立花晴就继续说了起来,“剑术天赋厉害也不见得有什么,你父亲是个混账……咳咳,你别生气。”
继国严胜涨红了脸,手艰难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服。
“你被关起来收不到外头的消息,我倒是听说一二。”立花晴说。
大概就是底下人有不服缘一继承未来的家主位置,但继国家主就跟失心疯一样,说什么也不管,下头的几个家臣甚至偷偷合计救出严胜少主,然后把继国家主一脚踹了让严胜继位。
继国严胜:瞳孔地震。
他很想质疑立花晴话语的真假,但是悲哀地发现,立花晴说的那些家臣,他今天才见过,都是对他十分和蔼的老人。
继国家主手下最得力的那位老臣更是看他如同心头肉一样。
那个人,也确实手掌兵权。
继国严胜细思极恐。
除了其中几个名字他不曾听说过,其他似乎都对应上了。
继国严胜有些如坐针毡,什么把父亲拉下位置扶持他上位,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们没做吗?”立花晴问。
继国严胜混乱的脑中难以思考,下意识说:“为什么?”
立花晴摸着他扎着小揪揪的脑袋:“因为朱乃夫人去世了。”
因为缘一天资愚钝——这个是之前立花道雪提起的,说缘一根本就不乐意读书,所以很多家臣都心怀不满。
而且缘一接人待物都远远比不上严胜。
当不满即将爆发的时候,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朱乃夫人去世,缘一出走。
立花晴低声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后还有许多人支持你,很多人信任你,不要妄自菲薄。”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看着眼前地面,呆怔着表情。
立花晴起身,带他去休息,继国严胜还是想继续说话,结果被立花晴强行抱起往屋里走了,他压根不敢乱动,只能埋着脑袋,满头满脸都是立花晴身上的香气。
躺在偌大的少主卧室中,立花晴跪坐在他身侧,厚重的衣裳包裹着纤细的身体,她的眉眼很温和,符合继国严胜对于未来妻子,对于未来自己孩子母亲的一切幻想。
可是她又和母亲不一样,她很有主见,只她随口就能说出继国领土上那些积弊,就能看出她并非是无知的后宅女子。
继国严胜看着她,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婚的?”
立花晴看他,笑得促狭:“你想知道?”
继国严胜的脖子都红了,微不可查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