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彪一步跨进中堂,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人。
“谁叫孙……孙什么来著?”
“孙或。”赵叔宝小声提醒道。
“哦对,谁叫孙或?”
堂中眾人见有二三十带甲之士闯入,噤若寒蝉。
“都不说话是吧?全部都抓走!”马大彪朗声道。
这时,孙或冷著脸往前两步。
“我是孙或。”
“带走。”
几名兵卒上前,將孙皓架住,带出了中堂。
等兵卒全推到沈玉城身后,他朝著孙皓拱手,礼貌的说道:“惊了县令的驾,改日下官上门赔罪。”
说完,沈玉城下令撤退,带人离开了孙府。
士人们面面相覷,但见沈玉城没有將他们一併抓走,当场鬆了口气。
宴饮不可能继续了,士人们各自离去。
苏子孝走的时候,孙皓多说了两句话。
“贤侄啊,还看不明白吗?沈贼连本县令都不放在眼里了,何况你们苏氏?何况你如今还是个主簿?”孙皓冷著脸说道。
孙皓预料到了沈玉城会有所动作,所以他的愤怒,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沈玉城敢带兵把孙府给围了。
“县令的话,我会再三斟酌。”苏子孝说道。
“再斟酌下去,可就没机会了。沈贼的獠牙露出,可不会给你时间斟酌。哪日抓到了你的把柄,把你苏府围了不过早晚之事。”孙皓说道。
苏子孝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去。
“该死的沈贼!”孙元洲无比愤慨。
“现在看清楚了,这些廝杀武夫的作用了?”孙皓脸上的愤怒,消退了部分,笑容极度阴沉。
“嗯。”孙元洲重重点头,然后问道,“二叔怎么办?”
孙皓眯著眼,愤怒之余,儘是狡诈。
“事情还没脱离掌控。”孙皓说道。
“爹这是料到了沈贼会来拿人?”孙元洲问道。
县衙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可不是孙皓一人捅出来的。
除了孙皓和苏永康,谁能兜得住?
关键苏永康当了婊子还立了贞节牌坊,早已脱身。
但县衙各级官僚,始终还是要对多方负责的。
既要考虑郡里世族的利益,也要考虑本地豪强的利益。
这时,有人进门通稟消息。
“县令,罗刚和张选一同被抓了。”
“沈贼真是狗胆包天吶!”孙元洲压低声音愤慨道。
“还有,那欒平和卢胜,果真被沈玉城的人保了下来,方才正带著民兵抓人。”
孙皓背起了双手,轻声道:“本以为沈贼只盯上了仓曹,可没想到他竟然还盯上了金曹和狱曹。
沈贼要接手县衙,我就敢放手。
也好,这些烂帐,就让他顶替了。”
沈贼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你带兵抓几个人,掌控了县衙,夺了权力,可你有办法料理烂摊子?
沉默片刻后,孙皓肩头耸动。
“哼哼,呵呵呵呵……”
“爹您笑什么?”孙元洲不解的问道。
“我笑他人太张狂,太愚昧。”
孙皓看向站在一旁的罗诚,问道:“事情安排好了?”
“县令放心,罗刚知道应该怎么做。”罗诚回答道,“至於那张选,不过无关紧要的一人,影响不到我们。”
“对了,你与那吕天凤接触过,其人如何?”孙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