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刚回绝,怎么又把生意谈起来了?
“何公,只管开价,买卖不成仁义在。”沈玉城淡淡笑道。
“环首刀三两,箭鏃可直接按普通猎用箭鏃来算,枪槊之类的兵锋,不过一两。
至於这两襠鎧……怕是不止四十两了。”
何畴说道。
何畴说的不假,这两座坞堡的造价,还真比不上一副两襠鎧。
不过,四十两这个价值,也稍稍有些夸张。
按林知念的说法,一副两襠鎧可值二十两以上。
有些士人私下交易,差不多也是这个价码。
精密一些的,自然也就更贵一些。
沈玉城的帐目清晰透明,在购入大量米粮之后,他现在的余钱只剩一百多两了。
八百士卒,六百战兵,五十余铁鎧,八十余环首刀。
按林知念的说法,这已经是一幢兵的基本配置。
武器暂且遑论,因为不是人人都是擅使环首刀。
可若六百人,人均铁鎧,战斗力肯定能大幅度提升。
“何公年前能打造多少铁鎧?”沈玉城问道。
何畴以前不大敢动打造铁甲的心思。
但沈玉城的话说的很对,乱世之中,能保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士人性命的,可不是王法。
流民军是不会跟你讲王法的。
至於现在嘛,何畴不缺买家,因为有一个出得起价钱的买家等他產出。
可既然沈玉城都敢开口问买,他又如何不敢卖?
“郎君若能出这个数,老夫能在年前给郎君赶製一百两襠鎧。”何畴说著,將手掌抬起。
意思是五十两一副。
方才何畴说不止四十两,现在又开五十两,看来他是想趁机大赚一笔啊。
一百副铁鎧,就是五千两。
沈玉城手中最值钱的是那三十多匹战马,但全卖了也不一定够数。
“成交。”沈玉城想也没想,直接应下。
何畴抱著试试看的態度,心想开个高价,兴许沈玉城会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沈玉城居然应下了。
“另外环首刀二百,枪槊五百,箭鏃五万。”沈玉城补充道。
“环首刀一千两,枪槊五百两,箭鏃一千两……总计八千五百两,郎君……有这等身价?”何畴当即坐直了身子,看向沈玉城,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八千多两!
他何畴一年盈利不过千两,刨去整个宗族一应开支用度,人情南北,一年能剩下个二三百两就不错了。
若沈玉城真能掏出那么多钱来,何畴起码能盈利四千两以上。
如此巨利,何畴能不心动?
整个九里山县,换谁来都心动。
可现实的问题就是,沈玉城不太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沈玉城今年已经欠下了靡芳一大笔债,这里再多八千两又有何妨?
虱子多了不怕咬。
“区区万八千银钱,何足掛齿?”沈玉城淡淡一笑。
至於到时候能不能拿出钱来,到时候再说。
而沈玉城这也属於反向给士人画饼。
他应下何畴的价码,就是在给何畴画饼。
只要饼画的够大,何畴就敢吃。
“成交。”何畴当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