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谢广安这会儿有俩毛病——这不行,那也不行。
掌柜听到第三次“不行”,直皱眉,他撑起勉强的笑脸,拉着面相妩媚的女孩儿过来,“这个您看总行了吧?”
谢广安扫了两眼,这女的细皮嫩肉看着就不行,摇摇头,“老刘啊,还有没有别的女的。我这都是正经干活儿的,你别净找些不中用的来。”
掌柜皮笑肉不笑,“你是想要哪类型的呀?”
“脸蛋好那是一定的,胳膊不要太细,没生过孩的不行。那女的得是好人家,不墨迹不别扭。”
可光是一点,就把说书人逗乐了,他见过很多难缠事多的大少爷,也见过像现在这样白天睁眼说夜梦的谢广安,所以他从容淡定地哈哈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掌柜把人搁旁边一推,“我进屋帮你找找去。”
谢广安等了好半天,别说女人了,连掌柜的影儿都没见着。
谢广安捏着那张写满字、捏得皱巴巴的纸张,尽发愁,他去哪找个没结婚还不带娃,身家好又相夫教子的女人,可为了那件事,他又不能违抗他老子。
谢广安一边把酒一口接一口地闷,一边骂当卦师的净找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说书人四周左右瞧了瞧,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谢爷,你就随便找个应付过去得了,他还能摸到个什么底细来。”
谢广安皱眉道,“不是我信不过你,许家都来人了,这事成不了。”
说书人一听,也觉得这事儿成的机率不大,现在谁不知道那个姓许的是皇城罩着的,得是他家闺女好命,嫁给皇帝当皇后。但说书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来的那人是许家老爷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是,是他,我还来这干嘛啊。”
谢广安靠着椅背,一边听着说书人讲话一边用眼睛物色符合要求的女人,一个穿着淡绿衣裳,婀娜多姿地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的瞪圆眼睛。
说书人顺着那方向一瞅,什么都没有,心想谢广安想女人想疯了吧,提醒道,“喂,还搁外边呢。”
谢广安站起身,往门外头走去,说书人就跟在后头。谢广安往外一看,不得了,这金碧辉煌的马车镶着钱的味儿,不过除了他们谢家,翻遍金陵也没有这种财力的家族。
说书人头往前一伸,眼睛一瞪,“我咧个乖乖,许家的车啊。”
“许家有闺女吗?”
“没有吧,不是两个孙子么,都未成婚。”
谢广安这才想起来今儿他老子要他早点回府,可他又碍于人没找着,回头对说书人丢了一贯钱,“你帮我物个像样的来,我过几天再回这儿。”
说书人眉开眼笑,“行咧!您慢走。”
府外,马车挨个堆满了街头,一件件行李被搬进里面,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谢广安一进中堂,就见着他老子弓腰低头地跟人聊天。
“许家那些儿孙来了,给我注意点形象。”谢父用眼神示意他去一边别挡道,然后笑呵呵地带人久坐。
一个穿绿衣裳的男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谢广安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刚才他感觉挺好的那女的吗,“哦你好,我叫谢广安,你叫我谢兄就行。”
谢广安看了两眼,那人正对着他,繁重花纹的绿衣裳适宜地撑着肩膀,手部紧绷的青筋若隐若现。他不经意地想:这是哪家的孩儿,长得这么好看。
男人似乎看出他所想,笑道,“我叫许思行。”
“你是……”
许思行笑着主动说,“我爷爷是许国应,我是他二孙。”
谢广安也笑了,“哟,许老爷的孙子啊,来,坐,吃饭没。”
许思行优雅地坐在谢广安的身边,眼底满是深邃,应道,“刚跟文叙吃完。”
谢广安吃一惊,他瞅着可不像文叙会认识的主儿啊。虽说谢广安是家里最大的,但他平时很少着家,更不清楚自己弟弟会干嘛。谢广安道,“文叙没给你惹麻烦吧。”
许思行笑道,“怎么会,文叙课业好,武功也不错,倒是我没有他敏锐聪慧。”
谢广安点点头,他对这个回答没在意,反而许思行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弄得他有些发毛。谢广安不敢再跟许思行对视。
许思行却凑了近些,肆意地上下横扫,“谢哥,您是当差的吧?瞧着肩膀,练得真结实。”
许思行眉头微蹙,轻轻地叹了口气,“哪像我们这些当文的,成天在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这腰也酸腿也疼。想必谢哥每天一早都练武功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谢广安挠了挠脑门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其实也没练多少,就是重在坚持,你们这些在朝廷里吃笔墨饭的能耐,我是比不了,可舞刀弄剑这点皮毛,我还是会两下子的。”
“谢哥方便教我么?”
“行啊,没问题。”
“但我住这儿会不会麻烦到谢哥?”
“哎呀,不会,你放心搁这住吧啊。”
许思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谢广安也嘿嘿一笑。
但谢广安想到给卦师找女人那事儿,心里难受起来,他要是早上带着许思行,这哪有时间去酒楼找去。谢广安琢磨一番,就说,“小许啊,要不咱过几天再练,我这几天要出去,不太方便。”
许思行想起了什么来,笑道,“是卦师那事儿吧,不如带上我一块,我可以帮你参谋。”
假如带上了许思行,麻烦那是一定有的,毕竟是世族大少爷,看那小身板,风吹雨打两下,估计就遭不住,但不带吧,他老子要是问起来,他怎么给解释。
谢广安把两种可能思考了下,愈发觉得前者比后者结果好得多,而且如果惹上麻烦,他有借口把人赶走。
这么一合计,谢广安点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谢广安来到校场的时候,蠕动的黑影缩在竹子后面,还带些抽泣的声儿。这大清早的,没人会来这里,谢广安提着木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谢文叙顶着个乱遭的发型,哭丧着一张满是油墨和泥垢的脸,“哥……”
谢广安心里咯噔一下,一枪击在谢文叙几厘远的竹子上,绿叶哗哗落下,差点就碰脖子了,缓过神,皱眉一拍他脑门,“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你丫脑子欠抽是吧?”
谢文叙哭哭啼啼,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谢广安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脑子二百五,遇事只会哭,要么就是躲着无人角落小声骂。像这样的情况,大概是被人逼得。谢广安道:“快点说,不说我抽你。”
谢文叙才道,“是娘,是娘叫我来的……她说许思行人高马大的,让我多跟你学学武功。”
“别在这给我添乱,赶紧滚回去睡觉。”
“我不!哥你就留着我吧,我回去又得挨娘骂,又得挨爹揍,我不给你添乱,我就在这看着你,求求你了哥。”
谢广安看着谢文叙那副死倔不走的样子,心里直叹气。以前还没扔去武林寺学武的时候,谢广安也是被爹娘一顿骂一顿打混大的,他小时候不好好去学堂,三天掀屋檐拆瓦片,所有人见他都跑啊。后来让武林寺师傅给扔到瀑布练功,摸爬滚打好几年,跟大老爷们一块练武的日子久了,性子是收敛了,但嘴巴什么都敢往外说。这些年谢广安一个女伴都没找着,整个金陵没几个女人敢找他说话,所以他不想谢文叙碰这玩命的家伙,他老子还指望谢家传宗接代呢。
谢广安故作用木枪,拍谢文叙的屁股,“滚蛋,我还不了解你。”
谢文叙死活不挪屁股,“那为什么许思行可以,我不行?哥求求你了,我保证一定会乖乖在旁边看的。”
谢广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从临城来的,哪能是一码事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谢文叙小朋友紧抓着他的脚不放,不管咋样,有本事就把他扔出去,当他被谢广安轻松提起后颈的衣领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袭来。
谢文叙心中一喜,大叫道,“思行,快救我!”
许思行愣了愣,“怎么了?”
谢广安手一松,谢文叙连忙往许思行身后躲,扯起响亮的哭腔说道,“我哥不让我练武。”
许思行脸色微变,看了谢文叙一样,又看了看谢广安,见到他手里那把枪之后,神色更加凝重。
谢广安抽了抽嘴角,也不好在外人动火,只好盯着像小鸡似的躲后面的谢文叙。
许思行露出随和的笑容,“谢哥,你看文叙想跟你学武,也是有一份心意在那,不如都一块吧。”
许思行这么一说,谢广安就更没理由赶走谢文叙,便冲谢文叙说,“男子汉大丈夫,躲后面算怎么回事,出来。”
谢文叙胆怯道,“我不出来,出来你就得打我。”
谢广安咬牙道,“我不打你。”
谢文叙还是摇摇头。谢广安嘴角抽了抽,大脑涌进一股恼火,把意识烧得精光,心想谢文叙今儿到底怎么回事,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许思行笑着拢了拢他的后背,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一边夺过他手里的枪一边轻声说,“谢哥,难为文叙这么想学,不如教他两招,长兄莫若父,有您这么一个武力高深的哥哥,文叙肯定会很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思行眯起眼睛,他经常听谢文叙,吐槽谢广安喜欢拿他来发火,看来是真的。
谢广安原本憋一肚子的脏话,愣是咽了下去,许思行都这样说了,那他再计较就是不识时务。按许思行的举止,最好就是离得远远的,不帮也不掺和,可刚才那样,明显两种都有。
谢广安不是个会揣摩别人的人,可他俩对自己的态度很不正常。虽然谢文叙是斯文了点,但幸在长得俏皮,不少女生也爱跟他玩儿,或许俩人之间是朋友吧。
谢广安皮笑肉不笑道,“行吧,哥就看在你面子上。”
许思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广安给他俩挑了两把木枪,特地让他们离远点站,没准还会开小差呢。
谢广安教了俩简单的动作,就去巡视。
许思行微微一笑,“谢哥,我有些姿势不太懂,能教教我吗?”
谢广安“一见他那做的,跟教的简直两模两样,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就连谢文叙在旁边叫他,也没理会。谢广安挠了挠脑门儿,“我看看啊。”
许思行不着痕迹地凑到他身边,一脸坦然,把手伸到面前,“谢哥,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我学不会。”
“行啊,你手先搭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许思行把手轻轻附在他的腰上,眼底深深地盯着谢广安,“然后呢?”
谢广安一怔,讪讪道,“搭你腰上,不是我那。”
许思行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他不知想到什么,再道,“我觉得我重心有些不稳,你可以扶着我的腰吗?”
“这样?”谢广安从后面揽了过去。
“再靠近点。”
再靠近点,俩男的不得贴一块了吗。但谢广安看着他真诚的神色,还是迈开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剩一巴掌。
许思行叹了口气,“谢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武功底子差,学不好。但你离我那么远,我怕我更学不会。”
谢广安一咬牙,把剩下那半步也迈了,此时两人侧腰紧贴紧。
许思行眼睛里闪烁异样的目光,光是昨天见着谢广安的时候,心脏就砰砰直跳。胸肌在衣服上凹凸起伏,成熟的侧脸勾勒了紧实的线条,屁股更是俏上加俏,他这一趟果真没来错。就是这种由时间赋予成熟魅力的男人,才值得他留心一分。
谢广安当然不知他所想,正全神贯注地纠正他的动作。突然,他挑了下眉毛,小声问,“待会儿练完功,跟我去趟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