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容佩还是更喜欢跟着江蓠珠以及顾小六这些略大他几岁的孩子们玩儿。
“隔壁叔叔把等菲菲老师的叔叔撞了一下,像故意的,”顾容佩习惯对顾明晏和江蓠珠讲述自己最诚实的感受和发现。
江蓠珠跟着点点头,她瞧着也像是故意的。
周围都是黄泥墙,天也不算多黑,许云飞高高瘦瘦的身板还挺好认的,或许正因为被认出来了,他才差点儿被撞飞了。
顾明晏看一眼隔壁,没有就此多讨论,而是走到江蓠珠跟前把她背起来,“小六回去,容佩跟上。”
“是!”顾小六朝顾明晏敬了礼,就返回院内。
“走啦!”顾容佩仰起脑袋,一脸骄傲又神气地跟在背着江蓠珠的顾明晏身侧,他已经是不用人背着走的顾宝宝了。
江蓠珠其实今儿打算自己走去陈二爷家的。
不过已经被背起来了,江蓠珠就懒得挣扎了,她凑到顾明晏耳边说悄悄话,“胡大根对艾秀珍余情未了呀。”
胡大根那一撞,很多信息都撞出来了。
若不是对艾秀珍还有余情,胡大根不至于对许云飞有这么大的意见。
胡大根心里肯定对艾秀珍曾经看上的顾明晏有意见,但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敢拿对付许云飞的方式,来对付顾明晏。
“胡大根应该是被艾保国叫回来的,”顾明晏不对胡大根的情感取向做什么评价,虽然他心里也没什么好评价,只把江蓠珠更关注的事情告诉她。
“大哥告诉我,胡大根在村里玩得不错的那批人都比较支持艾保国。”
江蓠珠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这些人不会都曾经想和女知青谈对象,最后没成的?”
顾明晏轻轻点头,“有一些是,还有些是和他、小弟一起长大,原本交情都不错。”
顾明晏小时候比较早熟,就爱跟着陈二爷转悠,在村里同年龄段的朋友不多。
顾家其他兄弟姐妹,包括平时比较寡言沉默的顾明凯,在村里都有各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
年轻一辈里,顾明彰其实不怕胡大根纠集起来的这批人,但他们无疑是未来他工作时需要重点关注的群体。
江蓠珠又听懂了,“剩余的就是嫉妒四弟的人呗。”
顾明晏有陈二爷托举,成功走出桥观村,已经是一军团长,村里人和他的差距太大了,嫉妒不起来。
对比之下,各方面都比较平庸的顾明华靠娶媳妇儿,在市里有了工作,彻底和他们拉开了差距。
顾明华的际遇是村里其他青年比较容易复刻的,尤其政策之下,村里有这么多从城市来的女知青在,人心难免不浮动。
偏偏陈二爷还挡了他们“学”顾明华的这种可能。
其实陈二爷从没阻拦知青和村民们谈对象,他只是给了知青们谈对象、嫁人之外的选择。
总之,艾保国把胡大根喊回村里,就有点儿明着和顾明彰等人竞争、打擂台的意思了。
顾明晏闻言又沉默了一下,江蓠珠这么解读也不算错,“二爷的推荐书已经递交了,这事儿年前会落定。”
艾保国还不知道陈二爷听取了江蓠珠的意见,已经直接向县委推荐接任村支书的人选。
这个人选的落定,陈二爷有很大把握。
至多一周,这消息就会公布。
不过陈二爷不打算让艾保国等人从其他人那儿听到消息,他会在事情落定时,第一时间亲自公布出来。
被顾容佩说“坏坏”的感谢,大致会发生在公布会上。
不过,陈二爷的威望和影响力,最多这样用一次。
下一次选拔,顾明彰还不能让领导和大部分村民认可和选择他,那就是他不适合这个岗位,退位让贤也属理所应当。
“哦,很好,不愧是二爷,”江蓠珠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瞟了瞟四周,亲一口这几天陪着陈二爷跑了好几趟县城的顾明晏,“你也辛苦啦。”
“希望大哥能早点给村里通上电,下个三年再把路修一修,最好能直达汾州。”
只要顾明彰把这两个事儿办妥当了,下次选拔和下下几次选拔就都妥当了。
这两件事儿,陈二爷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
顾明晏偏头来蹭蹭江蓠珠,“不辛苦。”
“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顾容佩支棱耳朵听许久了,没听清几句话,只看到顾明晏哄江蓠珠亲他了!
江蓠珠闻言笑了笑,“我和你爸爸说,宝宝这几天练功太努力啦,得让你爸看着你点儿,咱们循序渐进。”
“不用爸爸看着啦,二爷爷给我讲过‘过犹不及’的故事,我已经知道啦,”顾容佩对着亲爸亲妈笑得很是乖巧。
顾明晏空出一只手来,揉揉儿子的头发,再稍稍一蹲身就给顾容佩单手抱起来,“晚点爸爸给你多按摩一会儿。”
“谢谢爸爸,爱你哟,” 顾容佩抱住顾明晏的脖子,撅起嘴巴亲了一下顾明晏的脸颊,再偏头对后背的江蓠珠甜甜地笑,“妈妈,亲亲!”
江蓠珠把脸凑上去,给顾容佩亲了亲脸颊。
又走一段路后,江蓠珠拍拍顾明晏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快到陈二爷家附近了,按往日的经验,这个路段会喊住他们寒暄几句的村民邻里也更多了。
顾明晏半蹲下身,把江蓠珠放下来,顾容佩跟着踢踢脚,他也就势把儿子放下来。
顾明晏和江蓠珠一左一右牵着顾容佩走,一家三口继续之前的话题,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