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蓠珠继续开脑洞前,顾明晏想了想道,“可能觉得你比较招人喜欢,学了你,她也能……”
顾明晏话里的这个“人”,主要指“男人”。
江蓠珠又漂亮又爱笑,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聪敏好学,最关键是江蓠珠身上那种独树一帜的自信、洒脱又带点儿懒散松弛的气质。
男同志们稍稍接触她,就能被她吸引。
军区里喜欢和欣赏江蓠珠的男人不止顾明晏,只是这个时代风气相对保守,道德水平总体偏高,在军区里尤其是,稍微在意一点自己前途的军官都会很注意名声。
同时这些人也顾忌顾明晏的存在,比不了他,当然不会多打扰江蓠珠。
田甜可能对这方面的信号较为敏感,就开始学起江蓠珠来,或可能还在……自己丈夫那边尝到了甜头。
“呃……”江蓠珠抬眸与顾明晏对上视线,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就能互相明白,然后她更无语了。
再接着,江蓠珠终于有被膈应到的感觉了!
“我和王少闻在他们婚礼上才说过话,她到底是多敏感多自卑啊……”
王少闻那天也就夸她一句琴谱改编得不错,在田甜的臆想里,就是王少闻喜欢她这一类型的了?
然后田甜学着她认知里江蓠珠说话方式和王少闻相处,又把王少闻的所有回应都归结为她学了江蓠珠的原因,再单方面把江蓠珠当假想敌了。
“琢磨她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江蓠珠轻哼一声,决定结束这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
当然,这个事情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琢磨田甜怎么想、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探究了。她只要让田甜不敢再打着学她的名义,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行。
“嗯,不想了,陪宝宝睡会儿,你今儿起来得早,”顾明晏点点头,陪着江蓠珠结束这个话题。
“还不是怪你……”江蓠珠蹭蹭顾明晏,语气嗔怪,顾明晏明知道今儿有事儿,又带着她折腾个没完,她早上用了很大毅力才准时爬起来。
“怪我,蓠宝儿,睡吧,”顾明晏微微笑着认下来,又抱着江蓠珠躺下来,再亲亲她的唇。
两人目光对上,小别重逢、持续两个夜晚的缠绵又蔓延到了此刻,他们情不自禁就接吻起来。
这个吻后,江蓠珠彻底忘了田甜相关不开心的事儿,眼睛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顾明晏又陪了会儿媳妇和孩子,就悄悄起身从房间出来。
顾明晏来到贺家斜对面王师长家的小院外,让王师长的警卫员帮他把王少闻喊出来。
王少闻神色讶异地问道:“顾团,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和贺志贤、贺志赢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和顾明晏完全没交情也没交集,想不到顾明晏找他有什么事儿。
顾明晏开门见山就道,“王连长,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小何同志的情绪,别让她把孕期的情绪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怀孕不适不是田甜诸多异常言行的借口,能用一次,却不能再用两次、三次。
军区这么多军属,怀孕生两三个孩子的大有人在,没人像田甜,或像已经被遣返的朱晓春,总是情绪波动和冲动行事。
田甜孕期身体不适,是王少闻和王家要解决的问题,而非他人无底线容忍她的理由。
王少闻蹙起眉头,“怎么回事?她、我媳妇干什么了?”
顾明晏没有提及冯悦,只把田甜在冯悦等人面前诽谤江蓠珠的话,转述一遍。
至于田甜学江蓠珠说话、微笑的事儿,顾明晏没有提及,怎么说话和微笑是个人自由,这事儿的感受相对主观,直接说出来没必要。
现在王少闻知道田甜针对江蓠珠,将她许多言行和江蓠珠联系起来后,应该很快就会自己发现。
王少闻或许欣赏江蓠珠,但绝没有超出正常欣赏的范畴。只要他是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妻子如此臆想和揣测他,这是对他人品和教养的全面否定。
王少闻肯定会采取措施,如此一来,江蓠珠关于这方面的膈应和烦恼就不再有了。
“……你也在现场,知道事实如何。我媳妇是军属,也是军区小学的老师,她的名誉是受军区军法保护的,你应该不想我们两家闹到这种地步。”
顾明晏警告的意思非常明确,又道,“王连长别急着质问,可以去问问小何同志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
人都会更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王少闻或还有别的发现也说不定。
总之,在顾明晏看来,王少闻作为田甜的丈夫,不能置之事外,他过去对待朱亚男的方式,不能继续放在田甜身上用。
王少闻沉默良久,才黑沉着面色,点点头,“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我会带她和嫂子赔礼道歉。”
顾明晏再一点头,就返身走回贺家。
他们的谈话前后将将十分钟就结束了,原本打算请假在家陪媳妇儿的王少闻在自己家外绕了两圈,就直接往文工团去。
田甜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除了新来政-委家的冯悦外,就是他和朱亚男所在文工团的林文晴等几位女干事们。
作为同事和战友,从她们那里,王少闻是比较容易问到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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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尚且不知道顾明晏找了王少闻,她睡一觉醒来,就把这事儿暂且抛开,他们抱着儿子回家去。
到晚上睡觉前,顾明晏才把他找了王少闻的事儿,和江蓠珠简单提了一句。
江蓠珠之后几天再带儿子去贺家看小囡囡,在贺家附近都没碰到田甜,她针对田甜想的偏门法子一直没派上用场。
偶遇不了,江蓠珠也没有兴致追到王师长家里去“搞事情”。
几天后,江蓠珠和叶露、徐妙璇等好几个已经录取的老师们,被翁文山喊去学校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