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珠点点头,又气哼哼地吐槽起来,“他家人真讨厌,哪里有人会这样要求儿孙回报呢,难怪田甜是这样的性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田威反而是他家里的清流了。
顾明晏继续听江蓠珠吐槽,不时附和两句,等江蓠珠吐槽痛快了,他才把人抱回床上相拥而眠。
田家的事儿,于顾明晏而言,唯一的好处是江蓠珠吐槽着就彻底忘了,要和他追究昨夜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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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的动作很快,他没有第一时间找爷爷、父母沟通,而是先给叶露和儿子订到最近的卧铺票。
又请假半天,他亲自把叶露和儿子送到省城火车站去,火车发车后,他就在火车站边的邮政局,给爷爷那边打去电话。
这通电话花了田威半个月的基础工资,他从省城返回的当天下午,就和顾明晏一起带队出任务去了。
作为知情-人的顾明晏和郑大山等人同样不想出席田甜和王少闻的婚礼,这个时间出任务就是最好的选择。
21-号这天,江蓠珠和江源白早早就推着小容佩到贺家。
他们决定等夏淑君去露面时,跟着去,再跟着回。夏淑君今儿照常忙妇联的事情,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再去露个脸。
贺家里,唐月佳出院回贺家休养快一周了,不过她要坐双月子,离出门的日子还早着呢。
江贺两家关系亲近,不会忌讳他们常常上门看望。
“妹妹!”
小容佩早几天就掌握了这个词,亮晶晶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着摇篮里小小一团儿的小囡囡。
“嘘,小声点儿,妹妹在睡觉呢,”江蓠珠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嘴巴。
小容佩感觉江蓠珠小声说话时很有意思,再说话就跟着小声了,“妹妹,觉觉,嘘。”
“对,”江蓠珠奖励地亲亲儿子,又看向床上笑看着他们的唐月佳,“嫂子这两天怎样?”
“我好多了,就是不能洗头洗澡,你怎么忍下来的啊……”唐月佳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天越来越热,而她要坐月子到六月底,想想就让人绝望。
“我啊,咳,你和我不太一样,”江蓠珠那个时候除了梅婶和李阿婆会说她几句,其实没人管她,她忍得受不了了,该洗就洗了。
第75章
新郎的父亲怎么能在仪式开始前离开!
江蓠珠看唐月佳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想了想又道,“你再多忍耐一周,我妈给你看看刀口愈合的情况, 再给你安排,不用真的忍到出月子再洗澡。”
唐月佳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又叮嘱道, “好, 一周后你记得让敏姨来看我啊。”
“嗯, ”江蓠珠笑着点点头, “我记住了。”
阮玉敏隔两三天就会来看唐月佳和小囡囡,其实不用人提醒,不过眼下唐月佳要的只是个安慰和盼头。
日子难熬, 她房间内的风扇都不能朝着床, 开最大档,她也只能感受到一点儿风的流动。
作为过来人的江蓠珠,即便她坐月子时没人管她限制她,她也不太想回忆那段时光。
她最多崩溃和狼狈的时刻, 都发生在坐月子时。
唐月佳看一眼门口和窗外,才再出声,“昨天我哥打电话来问我和小囡囡的情况,也说了些家里的事情。”
唐月佳看江蓠珠侧身过来, 她继续压低声音道, “胡月珍2号那天和丈夫打架摔了一跤,当天儿子出生了……”
“我妈受刺-激大了, 那天我还在医院下不来床呢, 她就打电话来说些有的没的, 还想让志贤喊我接电话。我哥不说, 我都不知道。我嘱咐我哥别让我妈来看我们了。”
夏淑君和贺志贤都很默契地没在唐月佳月子期间说她家里那边的事情,但唐月佳愈发清醒后,不用人告诉,她自己也能猜出一些。
她和丈夫以及公婆一家都这么喜爱女儿,唐月佳觉得女儿不缺长辈疼爱,不用一个把生儿子挂在嘴边的外婆来看她。
唐月佳嘱咐是嘱咐了,但不确定兄长的话对亲妈有没有用。
以及……他哥也有些受她妈影响,他那通电话问候之外,也意在嘱咐她好好养身体,尽早再怀一个。
唐月佳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前,江蓠珠都不想在她坐月子时和她聊这些,她和贺家人想让唐月佳清清静静、安安心心地坐月子,唐家人那边却不消停。
江蓠珠微微一笑道,“我给你讲两个故事吧。”
“自然界有一种鸟儿叫杜鹃鸟,它十分鸡贼,会偷偷观察周边喜鹊、苇莺的巢穴,趁母鸟外出觅食,把巢穴里的蛋推走或啄破,把自己的蛋下在里面……”
江蓠珠给唐月佳讲了自然界出名的“甩手掌柜”杜鹃鸟的各种习性。
“你知道吗,小杜鹃鸟的孵化期通常比别的鸟类短许多,它一出生就自带种群基因习性,会把剩余还未孵化的鸟推出巢穴摔死,独霸寄养鸟儿的食物和关爱。”
江蓠珠没有和唐月佳就这个“鸠占鹊巢”生物学故事多讨论,而是又讲起了历史上有名包公案“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小囡囡在阮玉敏和钱主任的操刀下,在4月30日晚上顺利出生,换在其他医院,当天很难生下来。
胡月珍的儿子只比小囡囡晚了一天出生,对父母已经不再有幻想和亏欠滤镜的唐月佳很容易就能想起,再想想自己母亲和胡月珍一直以来许多离谱操作。
江蓠珠想告诉唐月佳她差点儿就是那帮别人养孩子的傻喜鹊,她女儿差点儿是被推出“巢穴”的鸟蛋。
从去年到现在,胡月珍对唐月佳的羡慕嫉妒恨愈发强烈和理所应当,给她机会,她一定会鸠占鹊巢。
而唐月佳的妈极度重男轻女,且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和她一样,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做出“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江蓠珠看着被两个故事惊住又少许恍然的唐月佳,伸手拍了拍她盖在身上的薄被,“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很难熬,但也很空很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