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安就好,你快去吧,”江源白对女儿笑了笑,继续抱着宝宝去迎了阮玉敏几步,他低着声音道,“阿敏,咱们以后不要分开了。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好吗?”
“好,”阮玉敏被江源白看得面色微红,可再一想,他们分离了两年,短暂相聚后又再分离了两个多月,她和江源白想的一样,他们余生都不要再分开了。
江源白空出一只手拉住阮玉敏的手腕,“走,先回女儿家。”
顾明晏更先他们进去把行李先放好,再去厨房打水洗脸洗手和脱掉军装外套。
江蓠珠去主卧卫生间洗脸洗手换衣服出来,小容佩已经被亲爸顾明晏抱着了。
还有几天才一周岁的小容佩很有话痨的倾向,用他有限的词汇,在和不知能听懂多少的顾明晏叭叭说话。
“妈妈,想,宝宝找,没,没……呜呜,没……”小容佩和顾明晏倾诉他找不到亲妈的心情。
顾明晏亲了亲儿子的脸蛋,“爸爸知道了,妈妈有事儿,宝宝乖乖跟着公公是不是?宝宝真乖。”
小容佩被夸得高兴,桃花眼弯弯,摇头晃脑,又回亲了顾明晏,“宝,爱爸爸。”
“爸爸也爱宝宝,”顾明晏又没忍住再亲了亲和亲妈一样甜滋滋的儿子。
“妈妈!”小容佩余光看到江蓠珠,果然地一个扭头,立刻把手张开,蹦蹦不停,“妈妈,宝,爱妈妈。”
“来啦来啦,妈妈好爱好爱宝宝哟,”江蓠珠眉开眼笑,一把抱住自家的小甜豆儿子,给一个白天没见的儿子最高热情的洗脸吻。
“哈哈哈,”小容佩在亲妈怀里乐得大笑,再继续和江蓠珠黏黏糊糊,左一个爱宝宝,右一个爱妈妈,互相告白个不停。
还在托着儿子屁-股和大部分重量的顾明晏面色无奈,不过这场景几乎每天都要看一回,他已经习惯被黏糊起来的母子俩忽视了。
“咕噜”一声,江蓠珠的肚子抗议了。
之前手术没结束,警卫员小方送饭来,江蓠珠没胃口,只吃了两个饺子就放回去了。
这会儿她自己没觉得多饿,肚子却向她抗议了。
“吃饭去,”顾明晏把儿子抱回来,摸-摸儿子的后颈,告诉道,“爸爸妈妈还有外婆,都没吃饭,吃完饭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小容佩无脑点头,又思考了一下,才再点头,“好,饭饭,宝,吃。”
“都来吃饭了,”江源白从厨房把饭菜端来大客厅。
今年的天热得快,还没五月,就有盛夏的感觉了。江源白重新热了一下排骨汤外,其他一直温着的饭菜没再单独重新热。
阮玉敏在厨房外的新水台洗脸洗手,再脱去爆款外套来到小容佩跟前,“宝宝,我是外婆,还记得外婆吗?”
江蓠珠带着儿子看向阮玉敏,微微笑道,“这是婆婆哦。”
“爱婆婆,婆婆美!”小容佩把这几天陆续被江源白和江蓠珠训练过的话,大声喊出来。
“亲亲!”小容佩把脸蛋凑向阮玉敏,亲了阮玉敏后,他还直接抱住阮玉敏的脖子。
“婆婆也爱宝宝,”阮玉敏被小外孙哄得满脸笑容,又看向一边跟着笑的江源白,“辛苦你了。”
“还有蓠宝儿。”他们父女俩就爱搞这些了。
江蓠珠高兴地笑了笑,又道,“妈,我们坐下吃饭吧,您忙一天了,还动了一场手术,饿坏了吧。”
“妈,您先吃饭,”顾明晏抱回儿子,给他放到饭桌边的婴儿座椅上,再给座椅稍稍拉远一些。
“小唐的情况这么危急吗?”江源白陪着小外孙在傍晚已经吃过了。
警卫员小方送饭去医院后,还顺路来家里告诉他,江蓠珠不会太早回来,让他带着宝宝先吃饭。
警卫员小方只说唐月佳进手术室剖宫产了,并没告诉他阮玉敏也进手术室了。需要让阮玉敏也一起进手术室,情况大概率比警卫员小方告诉他的危急。
阮玉敏想了想,点点头,“再耽搁下去,是很危险的,对孩子和产妇都是……”
也就是军区这边的麻醉技术比较先进,换在地区医院或小医院里,换经验不够的医生们,这个手术没几个人敢做。
阮玉敏没提唐月佳,只说了她曾经在一个医学研讨会上听到案例,和唐月佳的情况较为类似,且产妇保孩子的意愿极为强烈。
最后是产妇和家属共同签署了同意书,在没有麻醉,直接生剖下孩子。
孩子是活了,但产妇却在半年后去世了。这个案例并非个例,在一些乡镇、地区医院里常有发生。
阮玉敏看着筷子里肉都掉了的江蓠珠,“吓到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不是,只是惊讶……医院居然允许医生做这种手术,”江蓠珠低了低眸光,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唐月佳生了女儿,已经够说明一些事情了。
可经过阮玉敏这么一说,江蓠珠几乎能确定书里不曾被提及的唐月佳,她的遭遇更加惨绝人寰。
即便她本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女儿出生,她的女儿依旧被胡月珍的孩子李代桃僵,不知下落。
阮玉敏想了想道,“不动手术,产妇和孩子都危险,动了手术,还能选择活一个。”
当然选择活哪个的手术,是完全不同的。
唐月佳发动得突然、开产道又快,不然提前检查清楚后,是能直接选择剖宫产,手术风险没有现在这样大。
江蓠珠收拾好心情,点点头,“幸好您和钱主任在。”
江蓠珠当真是为唐月佳捏一把汗,也比过去更加厌恶胡月珍和唐家人,包括唐月佳的父亲和兄弟们。
他们就算不是主谋,也是最大也最可恶的帮凶。
晚饭后,江蓠珠去卫生间洗头洗澡,江源白则带着阮玉敏回到斜对面,他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