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树强坐下,“江婶婶,今天我爸排休,原本也要和我一起去赶集的,但是文工团的林文晴同志一早就来约我爸同去赶集,我爸临时决定回北区加班。”
郑树强继续道,“之前和我们借车的人里,也有她,我说这是你的车,她才不再纠缠。”
林文晴能接近郑大山的机会就是郑大山排休的时候,但郑大山拒绝的意思强烈,直接以工作为借口,就把邀约拒了。
林文晴却没有气馁,反而从郑大山的儿子郑树强这儿“攻略”,试图通过郑树强来打动郑大山。
少年老成的郑树强很快就看出林文晴的意思,也拒绝了。但他瞧着林文晴或者说是她身后的朱亚男,都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我不排斥我爸再婚,只是朱亚男那边的人不行,请您和夏主任再说说,给我爸安排一下相亲。”
江蓠珠没有拒绝或答应,而是问道,“为什么不找你大爷爷?他直接去找王师长或朱团沟通更好,你不觉得吗。”
近来,郑大山和军长郑游中的关系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江蓠珠也有所听说。
不过在昨日见到军长郑游中前,江蓠珠不觉得这个八卦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此外,郑游中若想给郑大山这个侄儿走关系,郑大山早就是团级以上干部了。
以前郑游中不会这么做,以后大致也不会去做。
不过郑树强提的这个事情,不在郑游中不会干涉的范围内,毕竟朱亚男的许多行径越来越明显和越界了。
江蓠珠觉得昨夜贺兆川和郑游中在书房商议的事情,可能就有包括这事儿。
“我爸……我明白了,”郑树强很快就明白过来,但还是道,“夏主任那儿有合适的,像你这样的……可以介绍给我爸。”
江蓠珠“扑哧”一笑道,“那你可想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世间只有一个。”
到现在,她才在郑树强身上看到他少年心性不够成熟的一面,以及郑树强单方面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也是……”郑树强遗憾地点点头,又道,“那就人品过关的吧,只要是好人,我不会为难她的,明年我就去县城寄宿读书了。”
郑树强会永远记得自己的亲妈,但并不需要父亲为了他再独身下去。
且郑大山一直不再婚,朱亚男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再打主意。
因为刻意隐藏和军长郑游中的关系,郑树强和郑游中并不亲近,不确定郑游中肯不肯破例管这个事情。
看着郑树强为了老父亲各种操心的模样,江蓠珠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好,我会替你转达的。”
江蓠珠又去厨房提了两小包奶糕,“这个给你,另一包,你帮我带给红旗一家,让他们慢慢吃,别给噎着。”
“好,”郑树强接过来,又对江蓠珠摆摆手,才大步离开。
江蓠珠再看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顾明晏下班的时间了,只把门虚掩上,她就回来客厅陪着儿子。
小容佩吃着他的奶棒,江蓠珠泡了壶茶来配奶糕,吃着吃着,还真有些习惯这奶腥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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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顾明晏和田威结伴踩点下班,他们在门外分开,各自进到自家小院。
顾明晏瞄一眼庭院中江蓠珠的自行车,就走到已经开了灯的客厅里。
江蓠珠半瘫在沙发上,小容佩继续口水巴啦地啃奶棒中,看到顾明晏,小容佩立刻把他心爱的奶棒递出来,“呐呐呀。”
“儿子请你吃他的零食,”江蓠珠帮忙解释,她已经被儿子这样分享好多次了,一边嫌弃,一边又忍不住高兴,“咱们儿子性子真不错,都不护食呢。”
顾明晏大步走来,低眸看着儿子手上那口水和奶渍糊成一片的奶棒,再对上儿子纯挚带着喜悦的目光。
“好,谢谢宝宝。”
顾明晏还真咬了一口,非常纯的奶味儿,是他们儿子会喜欢的。
“啊……你,”江蓠珠没想到顾明晏这么“勇敢”,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她自认为很爱儿子,但实在过不了心理这关。
顾明晏微微一笑,他执行任务时,还吃过更糟糕的东西,这根本不算什么,但能收获江蓠珠崇拜的目光,挺不错的。
顾明晏侧身看向江蓠珠,还未多靠近,江蓠珠就连连避开。
“你别亲我!”江蓠珠捂住自己的嘴,不给顾明晏偷袭的机会。
顾明晏又故意逼近,又一把将要跳下沙发的江蓠珠捞住,完全困在怀里,“知道了,不亲你。”
“我在北区就听说,你把自行车借出来拉货了,许多人来向我道谢了。”
江蓠珠不再挣扎,眉眼弯弯地道,“车子就是拿来用的。主要还是辛苦黄庆国和郑树强两个少年了。”
“他们还车后,我留他们在家里喝水吃东西,我们聊了会儿。”
随后江蓠珠把她和郑树强的对话大致复述了一遍,郑树强和她说着,其实也有通过她转达给顾明晏,再转达给他爸的意思。
“他还挺会想,”顾明晏低不可闻地吐槽完,又点点头,“我会和郑营长传达一下。”
“在部队里,领导和军属给未婚军人介绍对象的事情挺多的,军长和老领导不好多管。”
顾明晏解释一下为何朱亚男的行径一直只被诟病,而没被制止。
部队领导们希望手下的军人能家庭稳定,无后顾之忧,有时候个别在相亲上“老大难”的军官还会被重点关注,主动让军属们给他多多介绍。
曾经的顾明晏就是在这个“重点关注”的名录里,朱亚男之外,还有其他战友、领导要给他介绍对象。
现在的郑大山其实也是,除朱亚男介绍的林文晴外,一直也有其他战友和领导要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郑大山顾虑着儿子,基本是见一面就没下文。原本以为林文晴的事儿也能这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