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在江蓠珠看来,这事情的性质全然不同,军方必然也必须加以干涉。
“我去!”
同样没挤到前头的一位陌生军嫂当即应声,她来随军好些年了,大概知道这会儿巡逻士兵到哪儿了。
那辆军车被迫停下来,不止车窗玻璃碎了,还有军人同志被玻璃渣溅射到,瞧着吓人,不确定受伤得多重,确实得巡逻队过来处理了。
这位军嫂跑步的速度很快,加上巡逻士兵前一轮巡逻过这边时,就已经注意到这边聚集而来的军属们。
人多了就容易争吵,发生矛盾冲突等,他们也是巡逻出经验来了,一直就关注着这里。
虽然还没发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军车异常停下,他们是发现了,人群这边的喧闹喧哗也都听到了。
只是要怎么处置,还需要有人和他们说明一番。
巡逻士兵从这位军属这儿听了情况,其中四人当即就赶过来,将情绪持续激动中的朱晓春制住。
又有一人前往北区办公区域回报情况,又一人去把另一队巡逻士兵喊来一起控制场面。
车子停下来,司机军人先转身询问,那个被玻璃渣溅射到的军人伤情,大伤口没有,但小伤口许多,且已经出血了,这是必须要到军区医院处理了才行。
赵祖根肯定还得继续送往北疆农场,只是执行任务的军人要换了。
北区军部相关的主责人也要对朱晓春的行为做出适当惩罚。
原本车子往东南大门走,目的是为了震慑军区内或还存在歪风邪气、不良作风的人,万万没想到出了朱晓春这个意外。
“你这小姑娘倒是懂得挺多,还挺……有气势的。”
榕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也是属于手脚不够灵便,没有能凑到最前面,选择来这边小坡处观望的军属。
江蓠珠捂孩子耳朵的反应,以及那冷下面色的出声,她都瞧见也听见了。
一开始瞧着就是个笑吟吟的小姑娘,不抱着孩子完全看不出结了婚,但这会儿冷了面色,就看着很不一样。
“军区是个大家庭,爱护公物,人人有责,”江蓠珠缓和了面色和语气,喊了句谁都没法辩驳的口号。
现阶段的她就是顶级宝妈,招惹她还能看看具体情况,惹到或吓到她儿子,那可就别怪她生气发作了。
而且,她这可不算是无理取闹,而是有理有据地提醒提醒而已。
“说的是,说的是,”老妇军属露出笑脸连连点头,又跟着江蓠珠的视线再看向军车那边。
果然,疯子是无法用常理来对待的,特别是一个故意发疯的疯子。
原本已经被制住的朱晓春突然嚷嚷起来,“啊啊,有人摸我!是你,肯定是你摸的我屁-股……”
“不是,我没有摸你屁……”巡逻士兵同志之一面色无辜地否定,他要制住人,总不能哪里都不碰朱晓春就把她制住吧。
而朱晓春挣扎得这样剧烈,他们不多用点力气怎么行。
但摸朱晓春屁-股是绝无可能的!
“对,我们没有!”
这年头被人诬陷当众猥亵是极为严重的罪名,两个小士兵争辩和互相作证时,难免就放松了些手上的力气。
朱晓春要的就是这个时刻,她当即挣脱出控制,在后座被玻璃渣溅到的士兵下车时,她扭着身子、出乎意料矫捷地钻进了车里,对同样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赵祖根又抓又咬。
“赵祖根!我……”她打人外,还开始骂人了。
这边的场面再度失控,还有军属被朱晓春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又把别人扑得摔跤,情况急转直下,混乱无比又危险无比。
江蓠珠再次庆幸自己还算理智,没想着抱儿子凑前头去。
还不等她再想办法,另一队巡逻兵加上北区调来三队巡逻兵及时赶到,把情况彻底控制住。
大略了解情况后,最后负责控制朱晓春的人也换成了去年新编进来的女兵们。
最先控制住朱晓春的两个战士又委屈又后怕,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这样的担心,索性就喊来了女兵。
江蓠珠把儿子放回婴儿车,又继续在榕树下等了会儿,才看到找过来的王丽、李桂花和孟小妮。
王丽和孟小妮就是之前反应过来去制住朱晓春的军属之二,没想把人交给了巡逻士兵,还能再给朱晓春挣脱,再导致一轮混乱。
“朱晓春有这本事,在文工团干后勤实在是埋没了!”孟小妮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手腕,都不知是什么时候给拉伤了。
她的话得反着听,反正在孟小妮这儿她对朱晓春是再一点同情都生不出来了。
“我给你看看,”江蓠珠走来,卷起孟小妮的袖子,按原主掌握的医学知识给她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扭到韧带,拉伤了,最好是去医院找医生拿冰袋冰敷,红肿下去了再揉药酒热敷。”
现在军区人家里几乎没人家里有冰箱这样的大家电,但军区医院里肯定是有的。
扭伤拉伤是军区士兵们最常出现的伤情,医院里的冰袋肯定是常备着的。
“那我听你的,我去医院那边看看,顺便瞧瞧那个被砸到的军人同志怎样了,”孟小妮其实就打算回家后,擦擦药酒。
但她又记起江蓠珠当过护士,人家是专业的,她这手腕又疼又烧得厉害,还是不自己乱来了。
“这就肿起来了,还真不能马虎,”李桂花咂舌,她知道自己力气小,当时认出了朱晓春也没敢上前,劝说不了后,也退出来了,并没有被最后的推搡波及到。
王丽跟着问道,“要不要我们送你过去?”
她平时干活多,力气有一把,倒没被朱晓春误伤到,也没想到和她一起出手的孟小妮伤得还挺严重。
孟小妮摇摇头,“这点路,我脚好好着,不用送,你们这大兜小兜的,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