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安的印象里,纪天阔一直是那种最典型的世家继承人,冷静、理智、稳重、顾全大局。可如今竟能为了白雀,说不联姻就不联姻。
“……你不知道,”白雀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我们那晚亲了好多次哦。我们一晚上都没睡着,一直在亲嘴,不过……”
他语气忽然变得有点遗憾,“都只是碰碰嘴唇,还没有试过那种伸舌头的。可能是气氛还没到吧。席安,你说,那种亲法到底是怎么亲的啊?是伸到纪天阔嘴巴里乱搅就可以吗?”
席安只恨自己不是个聋子。
“你们情侣间的事,跟我讨论合适吗?”
白雀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很礼貌地道歉:“啊,对哦。对不起啊席安,我忘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肯定谁都没亲过……我不该跟你秀恩爱的。”
席安感觉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但跟白雀又生不起气来。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直地下恋?不过也没办法,纪大哥作为纪耀的继承人,你们的关系又这么复杂,如果公开的话,各方面的压力和影响确实会非常大。”
“不是哦。”白雀摇摇头,笑容明亮:“他说了,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的,他会想办法一步一步来,不让我受委屈。”
席安:……恋爱脑,一次碰俩。
清海和杜若帆要去图书馆学习,放学后,白雀便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外走。
刚走出校门,准备往司机惯常停靠的车位走去,却听到有人叫他。
“白雀。”
白雀疑惑地寻声回头,看到杨如云,有点惊讶。
杨如云站在校门边的雕塑旁,脸上带着有些局促的笑,“之前看到你校服上的校徽,知道你在这里上学,所以就过来等等看。”
她这次才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年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孩童,可以任她拿捏,但眼睛依然清澈单纯。
白雀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疏远的“您”,让杨如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表情,悲切地笑了一下。
“上次也跟你提过,你弟弟他生病了。他得的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可现在对靶向药物已经产生耐药性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最好是能进行骨髓移植……”
白雀眼神里立刻流露出怜悯,虽然不想见到杨如云,但那个小孩和他无冤无仇。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要承受病痛折磨,他顿时有些心疼,“那、那得受多大的罪呀?”
“是啊,他才八岁,还那么小,天天扎针吃药……”杨如云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完全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
她犹豫着,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哀求:“你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配型成功的几率比外人高很多。看在我生了你,好歹也养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
“能不能去医院试试配型?就当是报答我那些年的养育之恩,行吗?我保证,只要这次配型结束,不管成不成,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可以的。”白雀没有犹豫,立马点了点头。
杨如云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闪过得逞的喜色,连忙道:“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你去医院先做初步检查……”
白雀拿出手机,低头在通讯录里翻找着,然后把屏幕上的一串号码展示给杨如云看。
“我把我妈妈的电话号码留给您吧。您先跟她联系,要是我妈妈同意我去做配型,我就去。您看这样可以吗?”
杨如云愣住,喜色褪去,有种被愚弄的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还不能自己做决定?”
被杨如云凶,白雀有些委屈:“可您也知道呀,我脑袋不是很好。所以像这样的大事,我爸爸妈妈还有纪天阔,都不让我自己做决定的,我得听他们的。”
杨如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白雀见她似乎没有存号码的意图,就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路边一辆静静等候的豪车。
杨如云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心里明白这事恐怕是没了指望,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身正要走,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女士,请留步。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我家少爷想请您过去谈谈。”
第55章
“……王师傅起锅烧油了——不是猛火, 是文火!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油温六七成热,下郫县豆瓣的那一声‘刺啦’!老将就是老将!”
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里头综艺节目的声音热热闹闹地溢出来。
纪天阔不得不把声音抬高几度, 压过那主持人夸张的声音:“我刚说的,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到啦——”拖长的尾音从门缝懒洋洋地钻出来。
纪天阔按了按太阳穴, 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我刚才说什么了?”
“不能随随便便听任何人的话,不能随随便便跟任何人走。”白雀躺在休息室的软床上,抱着平板翻了个身, 继续看厨师争霸赛,眼睛都不带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