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海被问得像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壳里的乌龟,白雀赶紧帮忙说话:“你对清海的成绩有误解,清海现在的成绩能上本科呢!”
纪天阔瞥了白雀一眼:“那种级别的本科,白送我读,我都嫌浪费时间。”
白雀也知道清海这事儿不占理,连带着帮腔的自己气势也弱了三分,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顶了一句:“……人家学校才不让你白读呢,你想得美。”
纪天阔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白雀的眼神弱弱地飘走。
纪天阔的视线重新转回纪清海脸上:“你最好给出一个能说服人的理由。”
麦晴闻声从卧室出来,察觉餐厅里气氛僵硬,担忧地走近:“怎么了这是?”
纪天阔看向麦晴:“妈,当初你和爸看他们年纪小,心软舍不得送出国,现在好了,翅膀还没硬,主意倒先大了。再这么下去,我看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纪天阔高中就被送去美国读书,麦晴心里一直过不去,常觉陪伴太少,亏欠太多。所以纪清海和白雀,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早早放手。
“申请材料不都寄出去了吗,老三老四,你们谁不打算去了?”
见老大和老四都盯着老三,麦晴便明白了了。
她不解地看着纪清海:“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定好了吗,为什么突然又不想去了?”
为了和杜若帆上同一所大学……这绝对不是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正当理由。纪清海低着头,死死盯着地板,保持着沉默,妄图蒙混过关。
但纪天阔显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抱着手臂,偏要等他开口。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麦晴只好打圆场:“好了好了,先不说了。这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等爸爸出差回来再好好商量。老大,你也消消气……”
纪天阔叹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早衰了。
一月下旬,校园里飘香的腊梅送走了放假的学生。
纪清海的好些朋友计划飞马尔代夫度假,他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利用这个假期埋头苦读,可一听说杜若帆也要去,就立马改了主意,屁颠屁颠地收拾行李,带着辅导老师一起去了。
白雀没办法长时间晒太阳,去不了。在蓉城待了些天,天天赖在纪天阔那儿。
晚上还好,可以趁纪天阔睡熟了偷偷亲两口,可白天他就无聊了,在家待得像座望夫石。
几个要好的朋友商量着,打算去蓉城周边的一处温泉度假村,时间刚好挑的是工作日,白雀便兴冲冲地也一起去了。
在度假酒店才待了两天,白雀就想纪天阔想得厉害,趴在私汤边直叹气:“唉……”
“怎么了这是?出来玩得好好的,怎么还叹上气了?”旁边闭目养神的朋友听见动静,懒洋洋地问。
白雀又叹了一口更长的气,声音哀伤:“我想家了……”
“我们小白雀这么恋家啊?”另一个朋友笑着打趣,“那暑假在美国一待就是两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席安靠在对面的池边,闻言掀起眼皮,瞥了眼害了相思的白雀,不咸不淡地接道:“他哥在的地方就是家。”
白雀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席安说得对。”
然后他像是被突然点醒,猛地扭头盯着席安,开口道:“席安,你帮我拍张照片嘛。”
说完,他又一点点挪到席安旁边,拢着席安的耳朵低声说:“要拍得诱人一点的。”
“……” 席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哗啦一声从温泉里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他扯过池边挂着的白色浴袍,随手披上,走进了连接小院汤池的一间套房内。
没多会儿,他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台单反相机。
白雀见状,赶紧在水里调整姿势,然后对着席安的方向,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表情,“这样行不行?还是这样?”
他做作的动作席安简直没眼看。
席安懒得评价,调整好相机参数,然后视线在汤池里的几个男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小麦肤色的高大男生身上。“郭庭安,我给你和白雀拍一张。”
“啊~”白雀不乐意,“拍我一个人就可以。”
原本对此是无所谓态度的郭庭安,一听白雀这嫌弃的语气,反倒来了劲。
他站起来,一边迈开长腿往白雀这边走,一边坏笑着调侃:“哎哟哟,我们小白雀这是嫌弃哥哥了?”
说着还故意亲密地搂紧他的脖子,噘着嘴作势要亲他。
“席安,你看他!”白雀伸手就推挡住郭庭安的嘴,“你别让他和我拍嘛,他坏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