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像刚放学的中学生。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觉得有点僵硬,懊恼地揉了揉脸。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刚踏出浴室,两秒后,又慢慢折了回来。
犹豫了片刻,白雀将浴袍领口向两侧扯了扯,露出锁骨和一片被热水浸得粉红的皮肤。就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脸颊微微发烫,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对着镜子点了点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紧张地走到书房门口,平复了下剧烈的心跳,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纪天阔察觉动静,抬眼瞥了他一眼,关掉视频会议的麦克风,问道:“洗完澡了?今天的作业做了没有?”
“……”白雀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这一问打散。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迷人吗?怎么纪天阔看都没多看一眼不说,还在在意作业呢?
他有些泄气,又有点不甘,抬手故作随意地往后撩了把头发:“能不能说点别的呀?”
纪天阔又稍稍从屏幕上移开一点视线,扫了他一眼:“该吃的维生素吃了没?”
“……” 白雀没好气地用力抓住浴袍两侧的襟口,往中间使劲一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瞥了一眼不解风情的纪天阔,一声不吭,转身就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不爽的“啪嗒”声。
“作业没做完、维生素没吃,不准上床。”纪天阔头也没抬地盯着屏幕,继续开跨国视频会议。
“我知道!”
纪天阔余光瞥见白雀转身走了,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屏幕,眼睛久久没眨一下。
耳麦里是他听而不闻的催促:“……hello?cole,hello?can you hear me?”
白雀感觉自己像是沙雕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抱着胳膊楚楚可怜地说“好冷啊”,满心期待男主角能拥她入怀,结果对方闻言只是唰地拉开自己的外套,得意地展示:“看!还好我早有准备,穿了加绒内胆!”
完全不解风情!
一块木头!
不,是一块钢筋混凝土!
他不满地下了楼,想了想,又忍不住拽开领口,看了看里面一马平川的地势。
……其实这也不能怪纪天阔,这一眼就能顺利望到肚皮的身材,怎么可能会有看头啊?
想到这,他又回忆起了那部片子。
画面里的两个人,怎么啃小豆子都能啃得那么……那么缠绵悱恻、激情四射?
太夸张了。
肯定是演的。
因为心里挂着事,这晚白雀彻底失眠。他竖着耳朵听身旁的呼吸,僵着不敢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躺了多久,他刚要小心翼翼地翻个身,身旁就传来纪天阔低沉的声音:“怎么还没睡?”
白雀吓了一跳,扭过头,看着纪天阔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啊?不对不对,你怎么也没睡着?”
纪天阔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平时睡着了脚丫子乱蹬,偶尔还会磨牙说两句梦话。现在太安静了,呼吸也绷着。在想什么?”
白雀满脑子都是在祈祷纪天阔不举,这事儿哪敢让他本人知道。
他赶紧摇了摇头,矢口否认:“什么也没想啊……就是有点睡不着嘛。”
“睡不着?” 纪天阔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之前说的任务……该不会是爸私下交代你,让你——”
白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眼睛都瞪圆了:难道被发现了?爸爸跟他通气了?
卧底还没暴露呢,警方怎么能跟匪徒掀老底呢?
“让你偷我的身份证,然后偷偷去跟人领证结婚?”纪天阔开玩笑地说。
白雀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里。
他没好气地在黑暗里瞥了纪天阔一眼:“领结婚证要本人亲自到场,还要签名的好吗。”
“哦?” 纪天阔低笑了一声,“你调查得倒是挺清楚。”
“才不是特意调查的……” 白雀小声嘀咕。
是清海针对“如果杜若帆父母不同意他俩婚事”这个问题,粗步拟定了一百零八个作战计划,其中一个就是偷身份证领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