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阔看着老妈,想到了白雀。白雀至少把老妈的小性子学了个十二成。
他转眼看向老爸,见老爸一脸无奈又只能忍着的表情, 又想到了自己。
白雀和纪清海早已见惯不惊。这种场景隔三差五地上演,他们早就不觉得稀奇了。淡定地边吃饭,边看老爸搜肠刮肚地找话哄老妈。
半晌后,纪伯余终于凭借多年经验将人哄好。
他斟酌着措辞,避开所有能让老婆再生气的词句,向纪天阔问道:“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婉拒了。”
似乎察觉到白雀在看他,纪天阔也侧头看了白雀一眼,语气淡定:“我说顾小姐年纪还小,正在求学,我这边也刚接手公司,怕耽误了人家。”
白雀听完,默不作声地从碗里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纪天阔的碗里。
这次是没带皮的。
麦晴本不打算现在提纪天阔的人生大事,但见老大自己提了,便顺势说道:
“虽然比起我们家,顾家是略微差了那么一点,但家风清正,没闹出过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丑闻。年轻人见见面,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万一聊得来呢?不喜欢再说嘛,就当拓宽下社交圈子。”
纪伯余看向妻子,提醒道:“你之前不是觉得小柏不错吗?跟老大还是发小。”
“哦对!”麦晴恍然般拍了下手,“孟竹那孩子也是,跟老大知根知底的。两人跟商量好似的,从小到大,身边都干干净净的,没听说跟谁交往过。”
纪天阔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说道:“她就算了。”
麦晴顿了顿,虽不明所以,但依然笑着:“也没事。你爷爷还说,白家的姑娘也——”
“妈,”纪天阔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改天再说吧。”
用完餐后,纪家两口子在起居室嘀嘀咕咕。
“我说,”麦晴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你大儿子的个人问题?”
“我怎么没关心了?”纪伯余觉得自己很冤。
他一提别的小姑娘,老婆就跟他闹,他不提,老婆又怪他不关心,憋屈。
麦晴语气焦急:“老李家的那个儿子,比老大还小两岁呢,听说私生女都搞出来了。”
“这不正说明,我们纪家家风严谨,教子有方嘛。”纪伯余宽慰老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麦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犹豫了下,才难以启齿地开口:“我是担心天阔他……他那方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纪伯余:“……”
麦晴担忧地推测:“他治疗心脏肿瘤那段时间,不是吃了很多中药和西药吗?”
“啊,”纪伯余点了点头,“对。”
“是药三分毒,现在他也还一直吃着,是不是……是不是那方面早就不行了?所以这么多年了,身边才会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纪伯余被麦晴的猜想震得沉默了半晌。虽然觉得离谱,但仔细一想,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片刻后,他斟酌着开口:“这事……也不好直接去问老大本人……要不问问老四?”
麦晴惊得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后,猛地在纪伯余胳膊上甩了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府南河的水灌你脑子里去了?!”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纪伯余吃痛地揉着胳膊,解释道:“老四有时候不是跟老大睡嘛,早上有没有反应,老四可能清楚。”
“你脑花里孵出乒乓球了吧!”麦晴依旧生气,举起手又给他胳膊来了一下,“睡在一起也不会挨到那个地方啊!你在想什么?”
“谁说非得挨着贴着了?”纪伯余被两巴掌打得有些急了,“就不能是早上不小心看到的吗?”
“嗯?”麦晴突然福至心灵,扭头看着纪伯余,眼睛微微一亮,“你总算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了!”
纪伯余:“……?”
这天放学,白雀没让司机送,背着书包,和席安去图书馆让书看了看他们,然后熟门熟路地跑到了纪耀集团的大楼下。
不巧,门口新来的两个值班保安不认识他,没放他进去。
他也不在意,刚准备蹲在保安亭旁边听听力,视线一偏,却瞥见旁边墙角阴影里,竟然也蹲着个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让人不快的脸。
“是你?”白雀瞪圆了眼。
“嗨。”小蛋糕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戏谑:“怎么,你也是冒充纪家小少爷被拦下了?”
“我才没有。”白雀扭过头,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