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没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到了儿子,顿时慌了。她一改往日对女儿的温和,斥道:“你害死你哥哥了,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
黄夫人虽说是侯夫人,但却只是续弦,前头的夫人生下了侯府的长子。她本想让儿子争一争爵位,可今日的事情一出,儿子名声被毁,彻底没戏了。
杜氏也没想到母亲竟然把此事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她道:“娘,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可也不能怪我啊,我可是为咱家赚了不少钱。”
杜侯:“还在狡辩!赚那几千两银子有什么用?你哥哥的仕途都被你毁了,全家都要被你牵连了!”
杜氏最怕父亲,吓得不敢多说什么。
杜侯:“今日就把印子钱全都收回来,你立即拿着钱回定南侯府去。这件事做得隐秘,知道的人不多,此事多半是定南侯所为。你去求一求老夫人,我明日让你哥哥上折子请罪。”
杜氏:“女儿知道了。”
杜侯:“印子钱是你放的,罪本来应该你来受。但这次的事我让你哥哥替你担着了,把你摘出来,你要记住这份恩情,将来回报你哥哥。”
杜氏:“女儿记住了。”
杜侯:“回去吧。”
杜氏:“是。”
阿桔最近一直在打听着外面的消息。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阿桔也打听到一些消息,赶紧回来告诉邵婉淑。
“夫人,辛御史在朝堂上弹劾杜御史了,杜御史被停职反省。”
邵婉淑唇角微勾,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对了,侯爷是什么反应,可有在朝堂上帮着杜家说话?”
阿桔:“这个我没打听到,外面没人提侯爷,大家都说的是杜御史和二夫人。”
这一点倒是让邵婉淑有些惊讶。前世裴行舟可是在朝堂上将这件事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虽说今生辛御史将目标放在了杜御史身上,但以裴行舟的性子,多半还是会担一些事,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这几日多留意一下外面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侯爷在朝堂上做了什么。”
“是。”
傍晚时,杜氏带着所有的银钱回了定南侯府,交给了姜老夫人。
她跪着地上,哭着道:“母亲,儿媳真的知道错了,此事是儿媳一人所为,求您跟侯爷说一声,放过我兄长吧。”
姜老夫人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轻叹一声。若是当初老二媳妇儿没放印子钱,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若是老二媳妇儿早些将印子钱收回来,今日的事情也能避免。
“这件事绝非你大哥所为。”
裴行凛沉着脸道:“不是他还能是谁?只有他最清楚这件事了。”
姜老夫人皱眉:“你大哥最重侯府颜面,他不可能将此事说出去的。若他想说出去早就说了,何必等到今日?素日里也没听说他和辛御史有什么私交。”
裴行凛虽然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跟裴行舟有关。
“就算他和辛御史没有私交,这件事也跟他脱不开干系。要不是他将阿敏撵回娘家去,辛御史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明明再过上十日印子钱就能收回来了,他非得逼着我们现在收回来。我看他就是色令智昏了,被邵婉淑迷得不顾侯府的利益了。”
姜老夫人沉了脸,斥道:“你给我住嘴!”
裴行凛知道自己那番话不该在母亲面前说,可他就是忍不住。
姜老夫人:“我看你是糊涂了。这件事是因为你们二人将侯府账面上的钱拿出去放印子,错在你们身上。”
裴行凛看出来母亲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母亲,我刚刚也是着急了,有点急不择言,我知道错了,您别教训我了。阿敏还跪着呢。”
姜老夫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二人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裴行凛:“知道了,母亲,您还不了解我么,我只在您面前说这些。”
姜老夫人:“回去吧。”
傍晚时,寅虎过来跟阿桔说了一声。当晚,裴行舟并未回韶华院。
邵婉淑面色平静,将裴行舟的枕头放进了柜子里,独享一张大床。
第二日,杜御史上了折子请罪,这次他改了口,声称自家毫不知情,印子钱也不是妹妹放的,是府中管事的偷拿了府里的钱放的。他昨日太过慌乱,说错了话。
这是杜侯和杜御史商量出来的对策。说到底,杜侯之所以把女儿摘出来,是因为只有这样对家里的影响才最小。
辛御史却没打算放过他,将他从前做过的事情抖落出来,继续参他。杜御史曾经得罪过的人,以及三皇子那边的人都在添柴,杜御史回家反省,等待调查结果。
杜氏见兄长被停职了,还是决定去求裴行舟。
晚上,裴行凛和杜氏一同去了外院书房见裴行舟。
裴行凛:“大哥,之前杜家真的在往回收印子钱了,但不好收,所以才耽搁下来了。如今既然印子钱已经收回来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裴行舟凌厉的目光看了过去:“你确定不好收?”
裴行凛顿时心里一紧:“真……真的不好收。”
裴行舟:“我听说杜家只用了三日就将所有的印子钱都收回来,所以,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裴行凛没想到裴行舟什么都知道,后背生出来一层冷汗。
裴行舟在监视他吗?
杜氏满脑子都是兄长的事情,她站出来道:“侯爷,这件事是我做的,还求您不要牵连我兄长,他也是为了我好。”
裴行舟眯了眯眼,又看向了裴行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