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胃不疼了,可是心更乱了。
心乱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坐在沙发上守着她,那个背挺得很直,眼睛微微闭着,整张脸的轮廓在病房的昏暗灯下,却更加显得深邃好看的人——沈砚舟。
林知夏红着耳根盯着他,偷看了很久,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沈砚舟。”
他立刻睁开了眼:“哪儿不舒服?”
林知夏被他这条件反射弄得鼻尖一酸:“……没。”
沈砚舟盯着她,语气慢慢沉下来:“那你叫我干什么?”
林知夏咬了咬唇,红着脸说:“你离近点。”
沈砚舟眸色一暗,起身走近,却停在床边,像在故意等她下一句。
林知夏脸热,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忽然这么迟钝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在沙发上睡,不舒服,不如你跟我一起睡吧。但是床很窄,你别乱动。”
听到她这句话,沈砚舟顿了一下,然后低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林知夏,你邀请我,还给我提要求?”
林知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上不上?”
沈砚舟俯身,手撑在床沿,贴近她耳侧,气息烫得她发麻:“上。”
他慢慢掀开被角躺进去,床一沉,她立刻就被他的体温和身上的雪松薄荷香包住了。
沈砚舟手臂绕过来,圈住她,却不压,只是贴着她后颈低声问:“这样行不行?”
林知夏声音发哑:“嗯。”
黑暗里,她大着胆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病号服布料摩挲着她的皮肤,她抬手碰了碰他下巴,指尖发烫。
沈砚舟呼吸一顿,嗓音低得发沉,却还是提醒了她一句:“林知夏,你身体才刚好一点。”
林知夏眼睫颤抖着,耳根发烫,却倔得要命:“那……那我就不能够亲亲你吗?”
沈砚舟看着她的样子,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能。但你亲了,就不要后悔。”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乱了,被他“后悔”这两个字戳到了,于是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沈砚舟没立刻回应,他忍了两秒,像在给她最后的退路。
然后他一把扣住她后颈,终于忍不住回吻,他吻得很深,吻得她舌根发麻,呼吸瞬间乱掉,却每一下都像在压着火。
他在她唇边及时停住,哑声问:“停不停?”
林知夏被问得脸热,却偏偏更想要,她不想在他面前再装乖了,明明异地这几天来,她想他,想得要命,明明她的身体,记得他给予的一切感觉。
虽然只是发生了那一次,但也如同刻进了她灵魂里一般,令她上瘾,令她想起来时,腿都会发软、发麻、发颤。
于是,她摇了摇头,红着耳根说:“不停。”
沈砚舟眼底一瞬间像塌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要命。”
然后他吻得更凶了,灯被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按灭,窗帘则被他拉紧,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
黑暗里,不知道吻了多久,沈砚舟才结束这个吻,却没放开她,而是扣着她手腕,把她的手举过头顶,像把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按灭在了枕头上。
他眼神发烫,看着她低声说,“刚才在床上,你早就醒了吧?一直在偷偷看我。”
林知夏脸上顿时热得更加厉害,咬唇,硬撑着不承认:“没有,你别——”
“别什么?”他俯下身,呼吸贴得很近,故意逗,“别碰你?还是别到床上来,和你一起睡?”
林知夏被他一噎,耳根瞬间烧起来:“你——”
“我怎么?”他轻笑,声线压得很低,又坏又哄,“好好叫我名字。”
林知夏:“……”
她越来越发现了,沈砚舟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冷冰冰,克制至极,但偏偏在面对她时,尤其在情/事上时,却痞坏得不行。
沈砚舟看着她那副死撑的样子,像终于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行,你不叫也行。”
“那你就听我说。”
他低下头,吻从她指尖开始,一点点往下,慢得像故意把火从最外层点起,然后再逐一盖章。
林知夏的指尖瞬间收紧,呼吸也开始逐渐变乱,她还并不习惯,亲密到这样程度的行为,身体颤了一下。
沈砚舟却忽然抬眼,眼底带笑:“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不停的?”
林知夏红着耳根嘴硬:“我没躲。”
“你躲了。”他一本正经地拆穿,指腹轻轻按在她腕骨那截脉搏上。
林知夏羞得想死,偏过头不肯看他。
沈砚舟不依不饶,痞得很:“看着我。你闭眼,我就当你不愿意——我就停。”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红着脸瞪他:“你敢停!”
沈砚舟笑出声,像被她这句“你敢停”哄得心口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