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起了个坏心思,林知夏手指一点,直接给沈砚舟改了个备注——【沈娇娇。】
改完以后,她自己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外号,真的很符合他——
明明在外面一副生人勿近、冷得能杀人的样子,一到她这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到点就拨视频,不接还会追第二个。
第三个她要是还敢不接,就会发一句:【林知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
果然,林知夏刚把备注改好,沈砚舟的视频紧接着就弹了进来,像掐着秒一样。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沈娇娇”这三个字,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画面亮起,沈砚舟果然在车里。
他没回家,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后座灯开得很暗,昏黄的光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旁,身上只剩一件黑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和喉结都很清晰,带着一点刚从高压环境里退出来的倦懒。
但那种倦懒不显狼狈,反而更危险。
像一头刚撕完人的兽,刚洗干净手,就坐进车里,开始找她。
视频接通的第一秒,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隔着屏幕,依旧黑得很深,像能把人直接卷进去。
林知夏本来想先发制人,结果被他这么看了两秒,心跳反倒先乱了,她抿了抿唇,先开了口:“你怎么又在车里?”
沈砚舟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她:“刚散会。”
“散会不回家?”她问。
他答的很轻:“想先看你。”
林知夏耳根却瞬间红了一下。又是这句话,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了。
直白到令她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把以前欠下来的情话,全部攒到现在,一口气补给她。
她耳根发热,嘴上却还端着:“有什么好看的?”
沈砚舟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林知夏,”他声音有点哑,像夜里被风吹过的低弦,“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嘴硬的时候,脸都比平时要红一点?”
林知夏立即抬手,碰了下脸:“哪有。”
“有。”沈砚舟答得很笃定。
看着她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深,靠在车座里看她,眼神烫得要命。
林知夏耳根发烫,恼羞成怒:“还不是因为你烦。”
“我烦?”沈砚舟眉梢一抬,“到点就找你,就叫烦?林知夏,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然呢?”
“那你别接。”他说得很平静。
林知夏一噎。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根本舍不得不接。
京州的夜其实很安静,公寓太大,她一个人住着,忙完工作后,整个客厅都空得厉害。
白天还能靠会议、文件、项目填满,可一到晚上,那种思念就会慢慢浮上来。而他的视频,像某种能够及时抵达的热源。
他一拨过来,她就会忽然觉得——原来今天还没结束。原来还有一个人,会卡着时间来找她。
她没说话。
沈砚舟却像看透了她心里那点别扭,低声说:“你嫌我烦也没用。”
“这一周,我都会烦你。”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心口热得发麻,她故意把话题扯开:“董事会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沈砚舟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但看着她的时候,目光还是软的。
“没怎么样。”他说,“清了个手不干净的。”
林知夏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嗯。”
“沈砚舟。”
“嗯?”
“你别骗我。”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砚舟垂眼,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跟她说。
最后却只给了她一个最简短、也最像他风格的答案:“有人想顺着我查到你头上。”
“我把那只手给‘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