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怕——我这辈子拼命爬出来以后,回头看见还有一群女孩正站在泥里,就像当初的我一样,而我却装作没看见。”
她的眼神没有煽情,甚至冷静得近乎残酷:
“她们和我是不是素不相识,和我有没有交集,会不会记得我,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不该因为出身、因为性别、因为贫穷,就被默认为没有路可走!”
lynn的眼眶瞬间红了一下。
林知夏低下头去,继续在心里准备一会儿上台后的流程,但她耳朵里还是能听见外面嘈杂的议论——
“资金黑洞”“假慈善”“募捐九位数去向不明”“空降高管洗钱”“顾行知遗产疑似违规挪用”。
每一个字眼都像尖锐的钉子。
她没有去看手机,没有看热搜,也没有看评论,不理会那些最擅长把女人撕碎的恶意。
她只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夹,这是她今天整理出来的厚厚一叠——
账目流水、审计报告、募捐协议、资金托管证明、受助名单脱敏版本、第三方监督机制、风险提示、异常通道记录、以及——举报材料的源头证据链。
然后,林知夏把最后一页翻到开,那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要记住,一个人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跑不跑得赢命运。”
“而是,你是不是从始至终,站在自己所选的位置上。所以,别害怕,知夏。”
这是顾行知教她的话。
林知夏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内心发麻的情绪压回去,然后抬腿,大步走了出去。
——
台上只有一张桌、一只麦、一个水杯。
林知夏身穿黑色西装,头发盘得干净,口红是豆沙色的——不艳、不软、也不求任何人的同情。
她走上台,站在台中央,先鞠了一躬。
台下镜头立刻对准了她的脸,兴奋的记者已经开始低声提问:“林总!你承认基金会存在资金挪用吗?”
“九位数匿名捐款是谁?是不是利益输送?”
“你是不是在借顾行知名义敛财?”
林知夏没急着回答,她抬手,示意现场安静。然后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今天我只说事实,你们想要情绪,去看热搜。”
“如果你们想要答案,就耐心听我把证据放完!”
台下安静了一瞬。
有人嗤笑了一声,像在等着她翻车。
林知夏不看他们,她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身后的投影屏幕亮起——第一页不是辩解,而是一张时间轴。
募捐发起日、账户开立日、托管协议签署日、第三方审计入场日、每一笔款项流向、每一次审批链的签字人。
“先回答最核心的指控。”她说,“所谓‘资金挪用’,指的是钱从公益账户流向个人账户,或流向与公益无关的商业用途。”
她纤长手指点开了第二页:资金托管协议。
“本计划资金不经过我个人账户,不经过我任何私人公司账户,全部托管在第三方监管账户。”
“每一笔支出,必须经过三方签字:项目负责人、财务负责人、第三方监管人。”
她抬眼,看向台下:“所以请问——我怎么挪用?”
有人立刻追问:“那你怎么解释匿名九位数?是不是沈氏?是不是你和资本的交易?”
林知夏点头:“可以。我们就说匿名九位数。”
她切到下一页:募捐协议条款截图。
“捐款人选择匿名,是捐款人的权利。”
“但匿名不代表不监管。匿名捐款同样必须接受托管与审计。”
她停了一下,把那口气压紧,然后抛出一句更硬的:“你们真正想问的不是‘匿名’。”
“你们想问的是——是不是有人给我撑腰。”
台下镜头瞬间更近,像闻到了血腥。
林知夏却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不是讨好,而是锋利:
“答案是——有。”
她抬起手指,点在投影上那串编号:“给我撑腰的,是制度,是合规,是每一笔钱都能追溯的证据链!”
“如果你们还不满意——”她把下一页翻出来,屏幕上是一份经过盖章的权威审计报告,“第三方审计结论:资金流向清晰、用途合规、无挪用、无关联交易。”
她的声音落下时,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台下有记者不甘心地抬杠:“那举报材料怎么来的?难道爆料人在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