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指尖微微发麻,喉咙一滞,呼吸:“你……等了吗?”
沈砚舟看着她,像是觉得这问题本身就说明她有多在意,眼底那点压着的火反而更深。
“没有。”他答得干脆,我回了她:“一路顺风。”
林知夏呼吸一滞。
沈砚舟继续,声音低得更狠了一点:“所以当时所谓的‘在一起’,前后不到一周,甚至连‘开始’都称不上。”
林知夏怔怔地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原来这么久以来,她反复咀嚼、反复比较、反复把自己踩下去的那段沈砚舟和许清禾的“白月光爱情”,竟然只是一个,仅仅维系了几天的口头答应。
林知夏的眼眶发热,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想要确认:“那你为什么要投她的画展?”
沈砚舟的下颌线绷了一下,像被她这句质问逼到某个临界。
他低声说:“这只是集团投资,不是我批字,更不是我替她圆梦。”
“但我承认——”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像在反省自己,“我没把这件事处理得足够干净,让你误会了。”
林知夏心脏一抽。
她想说“你不用解释”,可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沈砚舟盯着她,声音低哑得像压着雨夜的火:“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
“现在——轮到你了。”
林知夏一怔,整个人像被他这句话烫了一下,心跳的轰鸣声极大:“……什么?”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锁住她,不由她后退,灼热的鼻息落在她耳侧,距离逼得她连呼吸都乱。
他没有碰她,但她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像一堵热墙,贴着雨夜的冷。
“你躲我,是因为你在意。你在意,是因为你喜欢我!”
他把每个字咬得极轻,却像一锤一锤落在她心口上:“林知夏,你别再用许清禾当借口了。”
“你真正怕的,从来不是她,是你自己。你怕自己不配!”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被堵住,根本找不出任何字眼来反驳。
雨声里,沈砚舟的声音更低,像贴着她的耳骨,却坚定到几乎能将她整颗心脏,彻底点燃:
“林知夏,我只说一遍。”
“你配!”
“而且——我选你。”
雨声打在路灯罩上,细碎得像针,林知夏的心口却像有一簇滚烫的烟花瞬间绽放了开来。
难以言喻的酸涩夹杂着心动一同向她袭来,她眼眶瞬间发了热,滚烫的泪水滑落眼尾——
原来有一天她遥远而苦涩的暗恋,真的会有回音。
原来有一天,她喜欢的人,真的会站在她面前,亲口对她说出那句——我选你。
这一瞬间,她一切精心的伪装与强颜欢笑,都彻底褪下了面具。
她还是那个林知夏,那个从高一开始,第一次仰望这个穿过操场的少年,就喜欢上了他的林知夏。
“你以前在学校走廊尽头看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沈砚舟声音低到几乎被雨吞没,兀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林知夏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雨像忽然变得更冷,冷得她皮肤发麻,可血却猛地冲上耳根,烧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抬眼,眼底像被撕开一道口子:“你……你怎么会——”
沈砚舟闭了闭眼,像忍到喉咙发疼,才把那口气吐出来:“我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你暗恋了我三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知夏像被人当胸击中。
她最不体面的、最卑微的、最想藏进骨头里的那三年——
第一次,被他以一句“我知道”轻轻拎了出来,放到了这场雨夜的灯光下。
她想否认,想把滚烫的头颅,埋到地底去,甚至想转身就走。
可沈砚舟没有给她羞耻的机会,他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林知夏怔住了。
沈砚舟的嗓音哑得发裂:“对不起,我那时候没看见你。”
“对不起,我后来用了错误的方式去抓住你。”
林知夏的指尖发抖,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从沈砚舟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而且是向她说出来的。
沈砚舟看着她,呼吸很重,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现在,我还想告诉你。你从来不是我失控时候,随便抓住的人。”
“你是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