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而她就那样心跳到快要炸掉,抱着空空的文件夹仓惶逃回了教室。
那是她青春里最失控的一次。
而现在——沈砚舟就这样站在她面前,逼近她,问她为什么躲。
林知夏的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却仍硬:“我没有躲你。”
“没有?”沈砚舟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锋利得像刃。
他低声道:“昨晚在家里,你跑上二楼那么快,连头都没回。”
林知夏胸腔一震,她下意识别开眼,耳根绯红,完全被戳中。
沈砚舟却不许她躲,他抬手,骨节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下巴,逼她回看他。
“你知道吗?”他俯身贴近,声音很哑。
“你今天在会议室里说话,一句一句把所有人都压下去的样子……”
他故意说得很慢,指腹很热,带着一点粗糙,摩擦过她白皙的脸侧皮肤时,却像把她最后一点自持也一点点磨掉了。
林知夏看着他,脸颊绯红,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抬手去推他,发热的掌心抵在他宽阔温暖的胸口,却一点用也没有。
沈砚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压着的火终于烧到了嘴边,灼热的气音伴随着最后几个字,慢条斯理的落到了她耳蜗里:
“你漂亮得要命。”
听到这几个字,林知夏心脏猛地一跳,呼吸彻底乱了,指尖不由自主揪紧了他衣襟。
隔着衬衫,她都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重,急,失速。
这根本就不像他,不像那个永远淡然掌控一切的沈砚舟。
“沈砚舟,你别说了。”她眼眶微红,声音发抖,几乎是在央求他。
“为什么?”沈砚舟向她逼问,“怕什么?”
林知夏咬紧下唇,几乎要被逼出真话。
她怕的不是他说,她怕的是——自己真的会听。
她怕自己一旦听下去,就再也撑不住,就会像十七八岁的自己那样,轻易被他击穿。
她强行压抑住自己不受控的心跳,假装冷静:“你离我远点。”
沈砚舟垂眸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反而掌心一扣,将她的手按得更紧了,让她更清晰地感受他胸腔里,那种失控的跳动。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在发热。
他的额头忽然贴下来,猝不及防,抵住她的额头,温度烫得她整个人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闭着眼,声音哑得发狠:“我现在……什么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她想再次推开他,可他的气息实在太近了,近到她一动,就会擦过他的下颌。
这点气息令她的唇瓣发紧,浑身都在发麻,整个人像会被灼穿。
沈砚舟却在她僵住的那一瞬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很低,像终于承认自己的失控,也像自嘲。
“你知道会议上,我在看什么吗?”他问。
林知夏本能地摇了摇头。他是深不可测的上位者,是能够掌控整个沈氏集团的那个人,她怎么可能揣测出来,他在想什么。
沈砚舟睫毛微颤,睁开眼,眼底的暗色像海潮一样涌上来:
“从头到尾,我都只能看见你一个人。听见你一个人说话,每一个字,每一句停顿。”
他盯着她,声音低得可怕:“我那时候就在想——”
他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不愿意再克制任何。
林知夏耳根发烫,呼吸发虚,颤抖着向他问:“想什么?”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淡色的唇上、很深,深到像能把她整个人钉住。
“想吻你。”他俯身贴近,嗓音却低哑得像在贴着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说话。
林知夏脑子“嗡”的一下空了。
“沈砚舟——”她声音发抖,指尖软得不像自己“你……”
他却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逼近了一步,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尖,呼吸低低地落下来,带着压了太久的热意。
“我什么?”沈砚舟低声问,那声音贴得太近,近到几乎把她所有理智,都逼到了角落里。
林知夏眼眶发热,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声音却已经失了稳:“……在公司里不该这样。”
沈砚舟却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沉得像要把她整个吞进去,他没有说话。
那一瞬间的沉默,却比任何一句追问都要更加危险。
林知夏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站在原地,脸颊绯红,耳根发烫,偏偏却没有再次动手推开他。
这一点点迟疑,就像是被她亲手交出去的破绽。
沈砚舟终于被逼到了极限,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白皙后颈,他掌心很大,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力道却近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