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想把围巾松一点。
下一秒,沈砚舟的手伸过来,动作不急,修长指尖却精准地落在她围巾结上。
他慢慢把结往外拨开一点,像只是为了让她呼吸顺畅。
林知夏瞬间僵住,耳根发烫:“你干嘛?”
沈砚舟抬眼看她,语气淡得不容置疑:“帮你松松绑,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一点,像压着火:“别捂着。”
林知夏耳根一烫,指尖发麻,猛地把围巾往回一按:“我乐意。”
沈砚舟盯着她两秒,没再碰,可那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颈侧,停得她皮肤都发热。
江州中式融合菜肴,食材高端昂贵,陆续由主厨在桌边现做后,端了上来,每一道几乎都做到了极致。
林知夏本来没胃口,可她确实饿了。
她夹了一块融合了川式口味,带了点辣的黄鱼,刚要送入口中——
沈砚舟却用他的筷子,直接把那块夹走,放到了一旁。
林知夏抬头,望向他:“你干什么?”
沈砚舟的语气,仍然很淡:“你脚伤还没好。”
“脚伤跟吃辣有什么关系?”她反驳道。
沈砚舟说话依然慢条斯理:“你还想晚上被疼醒?”
林知夏一噎。她想反击,却忽然想起,昨晚那一夜——除了满脑子想着工作,她确实被那种隐隐的疼,弄醒了一两次。
而她更没想到,沈砚舟竟然会注意到她的睡眠情况。
她不说话了,可她越沉默,沈砚舟越像是得寸进尺。
他不再说“你别吃”,而是动手直接把她面前那盘辣的撤远了一点,动作自然到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林知夏脸上发热,指尖攥紧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冲了上来,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他养着,被他管着。
也像……被他圈在了“他负责”的范围里。
而包间里沙发很窄,沈砚舟坐下时,腿长,姿态收敛,却偏偏靠她极近,使得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冷香味笼罩了。
于是,她红着脸往旁边座位上挪开了一点,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她往旁边挪一点,他就跟着靠近一点。
她再挪,他再靠,紧追不舍。
全程他都不看她,自然的吃饭,像只是“坐得习惯”。
可林知夏能清晰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身上的布料贴过来,令她只是无意碰到便有如触电一般,整片皮肤都酥酥麻麻,压迫感强得像一堵墙。
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耳根,压低声音警告他:“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沈砚舟这才侧头,丝绸方巾轻轻了擦唇角,看她了一眼,那一眼很淡,却像要把她牢牢锁住。
“你不是脚疼?”他动作慢条斯理,“我离你近一点——”
“你起身就不会摔。”
林知夏:“……”
她被堵得无话可说。
她恨他这种“合理”。恨他每一次逼近,都能找到一个不容她反驳的理由。
恨她明明该推开,却偏偏心跳快得要命。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听见沈砚舟手机震动。
他扫了一眼,却没有接。
可林知夏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许清禾。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僵。
沈砚舟把手机扣下,动作干净利落,像完全不在意。
林知夏却莫名心口一沉,她不想问,更不想承认自己在意。
可沈砚舟像是看穿了她的沉默,淡淡说了一句:“把饭吃完。”
林知夏咬着筷子,冷着脸:“我吃饱了。”
沈砚舟“嗯”了一声,直接起身。
“走。”他说,自然无比。
林知夏皱眉:“去哪?”
沈砚舟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流程:“送你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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