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段关系里,她始终是那个最清醒的人,而清醒,有时候,本身就很疼。
夜已经很深了。
林知夏刚洗完澡,头发半干,正准备关灯,手机却忽然亮了一下。
【沈砚舟:今晚回这边。】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语气,像是一句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提醒。
她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好。】
她没有问原因,也没有询问时间。
协议里的内容,她记得很清楚。——只要他有需要,她就要配合。
她把手机放下,心里却并不意外。
又过了将近一小时,门外才响起动静。
门被推开的时候,沈砚舟已经被私人助理扶着,站在门口。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了。
灯光下,他久经锻炼的肩背线条,利落而宽阔,身形高大挺拔,即使微微低着头,也依旧带着压迫感。
一米八八的身高,让整个门口都显得狭窄,几乎挨到门框。
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不浓,却无法忽视,混着他惯用的冷调气息,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很清楚,今天是艺术总监的新入职聚餐,这种场合,他一定会在,喝酒是避免不了的。
只是她没想到,醉酒后他会选择来这里,或许只是比起别墅,离公司更近吧。
“麻烦你了。”助理低声对林知夏说。
她下意识伸手,替助理分担了一下力道。
手臂刚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的重量,隔着衬衫,他肩背的温度清晰而真实,肌肉线条明显。
扶住他时,她的手臂几乎被他整个包住,体型差距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他太高了。
他只要稍微倾过来一点,她就不得不后退半步才能站稳。
而她只有一米六,额头刚好抵到他胸口的位置。抬眼时,视线正对着他松开的领口,锁骨线条清晰,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砚舟的手臂搭在她肩上。那似乎只是他为了保持平衡的无意识动作。
可她整个人却僵住了。
她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脸颊也跟着发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血液往上涌,却只能强迫自己镇定。
“慢一点。”她低声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沈砚舟低低应了一声,灼热气息擦过她的发顶。
那一瞬间,她却甚至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体温更烫。
助理很快把人交给了她。
门关上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还保持着扶着他的姿势,没有立刻松手。近到只要他再低一点头,她就会完全被他笼罩住。
“你喝了很多?”她艰难的走了几步,将他搀扶到沙发上坐好,朝他问道。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停了一瞬。
她穿得很简单。
宽松的白色t恤,短裤,像是随手套上的居家服,没有任何刻意。
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发尾贴在颈侧,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清淡的茉莉花洗护味道。
她的肤色很白。
不是靠遮掩或修饰出来的那种,而是天生的白,过分干净,近乎没有杂色。
也正因为这样,她身体上的任何一点颜色变化,都会显得格外明显。
她的唇比平时红。
不是口红的颜色,而是刚洗完澡、护肤后留下的那种自然润泽。
薄薄一层红,浮在白得过分的肤色上,几乎不需要刻意去看,就会被视线捕捉到。
那点红并不明显,却在她这样冷白的底色上,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沈砚舟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林知夏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沈砚舟骨节修长的手指接过,喝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