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事。”宋意应着,不像高兴的样子,声音沉沉的。
棠烨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孕夫最忌讳胡思乱想,想想儿子,好好休息,嗯?”
“……好。”
接下来几天,棠烨发现宋意明显忙了起来。总是在接电话,有时候一接就是十几分钟,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凑过去想听,宋意就侧过身避开。
棠烨没追问,但心里那根弦绷着。他担心宋意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走路都费劲,万一接电话分神摔着怎么办?于是偷偷摸摸跟了几回,远远缀在后面,像个小尾巴。
每次看到宋意只是跟陈鸣在角落里交代事情,心才放回肚子里。
等医生最后一次检查完,确认棠烨身体彻底没事,两人终于出院。
宋意给他重新提了辆车,最新款的,还带自动驾驶。棠烨坐进驾驶座,摸着崭新的方向盘,乐了,调侃道:“我还能运气差到再出车祸?”
话一出口,就见宋意瞪过来,眼眶有些泛红。
棠烨心尖一疼,连忙举手投降,凑过去哄:“口误口误!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的!等儿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咱们一家三口,再也不要来医院了,行不行?”
宋意看着他,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遇知科技门口。宋意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棠烨拉住他的手。
“我陪你上去吧。”
宋意眼睫轻轻颤了颤,垂下眼:“我约的人已经到了。”
棠烨看了他几秒,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指:“好。那晚上我来接你。”
“好。”
宋意从口袋里拿出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再抬眼时,那双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意,眉眼间带着疏离的凌厉。即使肚子已经八个月,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在。
遇知科技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a城辽阔的天际线,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
秦究。他的师兄。面容清俊,笑意温和,一身深色西装,仿佛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宋意在会议室门口站着,目光越过长桌,落在他身上。
“秦师兄,”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好久不见。”
秦究看着他从门口一步步走近,目光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笑意不变:“好久不见,小意。”
“小意”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宋意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秦究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把椅子,他没坐,手搭在椅背上,言语温和得像聊家常:
“我这个做师兄的,该随份子了。”
宋意没接他的话茬,与秦究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他望着对方,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
“秦师兄该知道,我们今天见面的原因。”
秦究看着他,笑容不变,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宋总手段确实高明,派了不少人跟着我吧。”他顿了顿,“那现在,可以把那本笔记给我了吗?”
宋意盯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他的手指垂在身侧,慢慢攥紧。
“秦师兄,你欠我一个解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秦究眉梢微挑,看着他。
宋意走到会议桌前,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安静的会议室:
“为什么以我和棠烨的婚姻,操纵棠氏和遇知的股价?”
“为什么买通记者偷拍、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
宋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
“为什么给我下omega信息素诱导剂,让我的信息素异构症病发?”
秦究脸上的笑容像一张揭不下来的面具,温和地看他。
宋意盯着那张脸,目光一寸寸冷下去。他再次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凛冽寒意:
“秦究,这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秦究依旧没说话。他看着宋意,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
宋意的凤眼冷冷锁住他,一字一顿:
“还有——”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怒意根本压不住:
“棠烨这场车祸的现场,为什么会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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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到校园线了。保证甜甜的[比心]
【作话小剧场】:关于到底虐不虐这件事?
宋意刷到评论,看向棠烨:“他们说,我们的剧情要虐了。”
棠烨一把搂住他,深情款款:“虐?怎么可能!我对老婆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宋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背完了一整部《小鸟格格》台词。
棠烨说完喘了口气,警惕地看着他:“难道你要虐我?”
宋意哼了一声:“虐你怎么了?谁让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过去,忘了我们曾经一起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