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烨笑了一声。
“哦,”他轻描淡写,“你躺着。我继续。”
宋意身体一僵。
“说好的,”棠烨凑到他耳边,“今晚就是淦你。”
他故意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哎呦,那篇小黄文里不是说‘宋总泛滥的四十八个小时’?既都演绎了落地窗的全部,如果不满四十八个小时——”
“宋总,”他唇角勾起,声音低得发哑,“您会乐意吗?”
宋意抬手就挠他。
指甲划过他胸膛,是真用了力气,像一只平日里高冷矜贵慵懒优雅的大猫,被反复逗弄到炸了毛。
可惜大猫正被猛犬捏住软肋。
棠烨腰腹用力,重重一挺。
“呜……”宋意所有的张牙舞爪都被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软绵绵的呜咽,刚刚攒起的那点力气瞬间散了。
棠烨稳稳地箍着他,声音低沉:“老婆,别乱动。我还没歇火呢。累的话,就趟我身上。”
等宋意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抱着换了个姿势。
后背贴上温热坚实的胸膛,整个人被托着在棠烨身上。他被完全笼罩在那人的轮廓里,像嵌进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凹槽。
棠烨的手臂横在他腰间,轻轻一收,就把他固定得动弹不得。
医护床又开始吱呀作响。
宋意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正随着汹涌澎湃的海浪,无助地飘摇。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只是瘫软地躺着,任由棠烨托着。
他眼角又沁出泪来。泪眼朦胧里,他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小肚子。
那里竟隆生一抹圆弧,小小的,一下一下地。
荒谬又真实,仿佛马上破土而出,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更软的呜咽。
然后,意识再次模糊。
再次醒来时,一身疲惫,周身清爽。
床单连同被子都换了新的,干燥柔软。
他的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就连那面被他抓挠过的白墙,那片深色的痕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只是做了个梦,梦后无痕。
棠烨正抱着他,手臂环在他腰间,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着。
见他睁眼,那只手伸过来,递过一个杯子,温度正好。
“喝水。”
宋意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里有淡淡的蜂蜜香和奶香,温润地滑过干涩的喉咙。他砸了砸嘴,慢慢地,把一杯都喝完了。
棠烨垂眸看他:“还要吗?”
宋意摇头。
棠烨看着他这副偃旗息鼓,被彻底收拾服帖了的模样,又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人一脸迫不及待撩拨自己的那股劲儿——
没忍住。
笑了出来。
宋意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棠烨立刻敛了笑,表情比刚才还严肃。
“老婆,”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诚恳,“文学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壁垒的。不要那么相信文学作品。”
他顿了顿,补充说:“尤其是十八禁作品。”
宋意没说话。
他抬手,又挠他。
这回的力道更轻了,软趴趴的。
棠烨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手背,又亲了亲指尖,一根一根地亲过去。
“好,不闹了。”他声音低下来,“你太累了。”
“好好休息。”
宋意窝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醒时的鼻音:“还想躺在你身上。”
棠烨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泪干后的薄红,眼皮有点肿,偏偏里面的光又亮又软,像撒娇。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身上带了带,让他重新趴回自己胸口。
“躺。”他低头,亲了亲他发顶。
“可别再撩我了。”
二人安然入睡。
清晨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棠烨盯着信息素检测仪的屏幕看了三秒,确认数值稳稳停在稳定区间,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身边还在睡的人。
宋意整个人缩在薄被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脑袋。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耳朵和下颌线,睫毛乖顺地覆在下眼睑,呼吸轻而均匀。
棠烨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弄早饭。
冰箱里食材有人按时送来,里面满满当当。很快,厨房里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边缘慢慢卷起焦脆的金边。熬好的粥冒着热气,橙黄、翠绿、奶白的水果堆在白碗里,看着就清爽。
一切收拾妥当,棠烨擦干净手,回到床上。
床上的人姿势变了,从趴着变成侧躺,薄被滑下去一截,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头发更乱了,有一撮倔强地朝天竖着,像刚睡醒的小动物。眼皮还有点肿,是昨晚哭过的痕迹,唇色却比平时深一些,微微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