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朿只是抱着她,没有下一步举动。
姜昀之总感觉自己抱着一个硕大的冰块,又觉得,这向来端正、从不说出心声的师兄,似乎在无声地……撒娇?
好像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姜昀之想不明白。
岑无朿总是这样,话最少,就算说些什么,向来围绕在她身上,从不说出自己心底在想什么。
听说,他从年少起就这样,冷冷淡淡,心中只有修炼,什么事都要让人猜。
他和她,从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
不过……想起昨夜的光景,姜昀之轻轻摇了摇头。
不像,不像。
她才不会如此毫无节制地将人禁锢在怀中,不顾着往后的修炼,不知疲倦地啃咬对方的神魂。
脖间一烫,姜昀之一惊,以为岑无朿要做些昨晚的事了,但岑无朿只是轻轻地亲了她一口,而后将她抱着坐了起来。
开始给她……穿衣。
姜昀之:“……”
她道:“师兄,我自己能行。”
“你从前衣裳要不就是皱着,要不就是衣襟不对整,”岑无朿已经将她的上衣穿好了一层,“我看你根本不会。”
“那是……”姜昀之顿了顿,“那是故意的。”
毕竟在明烛宗这里的人设,就是那种不羁,故意惹古板剑尊生气的模样。
“故意的?”岑无朿板着声音道,“那你成功了。”
他从前总想亲手替她理一理衣裳,现在确实这么做了,以几乎肌肤相贴的距离。
还没注意,姜昀之被他抱着坐在她腿上,里裤都套上了。
姜昀之:“……”
岑无朿是懂羞辱人的。
肯定是在‘罚’她,总之,肯定是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的。
姜昀之淡淡地抿了抿嘴,终究没说什么,任由岑无朿亲力亲为地替她更衣,等她双脚落地,她也看开了,张开了手臂,等着他替她裹上外衣。
岑无朿瞥了她一眼,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
他从身后替她披上衣裳,手又绕到身前来,一层一层替她系上衣带,动作要有多慢就有多慢,这动静,还不如直接用戒尺拍打她的手心来得痛快。
最后一层一道系上,岑无朿将她板正,对朝自己,欣赏着自己的佳作。
少女抬眼,嗔了他一眼。
岑无朿走近,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还在为着什么生气?”
姜昀之被拉入他的怀中,有些愣了愣。
是啊,她为何要有诸多情绪,明明已然成功了不是么?
岑无朿有一种天然的气质,他成熟、稳重、若有若无地喜欢照顾、牵引人,由是在他面前,她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依赖的惯性,反正无论什么模样,他都会以他的方式纵容着。
“走,”岑无朿拥着她,“吃早膳。”
向来辟谷的剑尊口中,竟然说出如此有烟火气的三个字,令人惊叹不已。
早膳是在国公府用的。
清粥、榨菜,薄皮的蟹黄包子,岑无朿吃得不多,盯着姜昀之慢慢地用食,又多用了一碗粥。
神器感叹道:“还以为他永远都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呢,原来也能有些人气儿啊。”
用完早膳后,姜昀之想去修炼,岑无朿没放走她,握着她的手带她去散食。
两人走到桥旁,几尾锦鲤游了过来。
姜昀之弯下身,把馒头细细地掰开,往水里投掷,远处的锦鲤也跟着游了过来,嘴巴咕噜噜地张开,在水上如同一个个气泡,一张一合。
手中的馒头都没了,她向岑无朿手上摸索,差些没站稳,岑无朿扶住她,就着她的手往下洒馒头碎。
喂鱼这种事,在剑尊的索然的生涯中,第一次发生。
这种琐碎而无聊的事,竟然变得有意思起来。
岑无朿眼前闪过了一瞬的画面,画面中,他亦在喂鱼,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孑然站在溪边。
一瞬间的画面,转瞬即过,甚至没能看清就消失了,见姜昀之望着他,他便没能留意那异动,他将姜昀之手上的馒头屑拍了拍,将她拉上了岸。
“有关禁地的事……”
岑无朿开了个话头,姜昀之立即望向他,“禁地要开了么?”
岑无朿:“十五日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