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留给她完成任务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跟上去。
她无法冷处理,冷处理意味着好感值降低的风险。
姜昀之调用傀儡术,下一刻,她出现在络阳的边境,看了看四周的迷雾和眼前的槐树,她顿了顿,继续往帐篷方向追:“师兄……”
傀儡调换,姜昀之出现在络阳,便意味着傀儡被调换到负雪宗。
傀儡被岑无朿斩杀过,保持头身分离的状态,瘫在内室中,无法装出常人的模样。
傀儡:“……”
济舟正好修炼完归家,从院子前路过,视线越过矮墙,远远地瞧见姜昀之的门开着,想来打个招呼:“小师妹?”
傀儡很激动,想逃离,可惜它不能动。
济舟刚想推开院门走进来,发现门内躺着傀儡,停下了脚步。
小师妹睡着了?
远远地看着,并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滩东西大刺刺地躺在地上。
毕竟男女有别,他就不打扰了。
“这该是多累啊……”济舟不禁感慨道,“直接开着门睡倒在地了,看来我也该好好修炼了,子应山不能只有小师妹一人如此苦修。”
傀儡:“……”
“师兄。”姜昀之掀开帐篷,快步走了进去,“你听我解释。”
第72章
双眼中甚至有几分怜悯。
“不必。”岑无朿端坐于案前, 翻开了折子,“你自有你的理由,而我只不过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环, 不是么?”
天色暗了, 风从窗外吹来, 寒风吹得竹叶翕动,边境的风再寒, 也没岑无朿的语气寒冷。
姜昀之向前走几步, 不再说些歪歪绕绕的好话,直接切题:“隐瞒了还有一位天道之子, 是担心你生气, 我错了。”
“你错了?”岑无朿道,“你何错之有?如此说来, 你并未撒谎,不过隐藏了一个人罢了,对了,是只隐瞒了一个人么?”
他抬眼:“若是还有其他第四个转世、第五个转世, 不如一齐说了,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没了…”姜昀之语气有些慌乱, 声音愈发低, “没有旁的了。”
月光从门外缓缓地招进来, 岑无朿越是冷静,越让人心惊。
姜昀之:“我错了,无论师兄如何罚我,都是应该的。”
“罚你?你明知我……”话说到一半, 岑无朿握紧了手中的折子, 抑制住情绪, “罢了,天色晚了,你周旋于三个宗门,看来比我还要事忙,早些歇下吧,至于歇在哪里,是络阳还是易国,亦或是负雪宗,你随意。”
姜昀之看着岑无朿低垂而平淡的眉目,愣了愣,轻声道:“好。”
说着,少女又看了岑无朿几眼,这才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岑无朿手中的折子被扔在了案上。
平静的眼神中,双眼已然细细地起了红血丝,他冷淡地望着自己映在案上的身影,索然一身。
他到底……在干什么。
心脏在钝钝作痛,他难道真的在意她了么……他不是早该知道,她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么。
从未对他展露真心,也从未将他的真心当回事。
他的真心……他又有着什么样的真心。
案上的折子和烛火全然被扫至地上,他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从未如此渴望妖祟的出现,能让他彻底投入至厮杀中,不至于满脑都是她。
岑无朿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曾经修过无情道的他,心间的无情,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她是来克他的。
他笃定如此。
当初为何要中她的计,现如今为何又要为她思忖这么多…可笑的是,正是因为她对他无心,这才让他更挂念着他,让他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么不堪,让她能如此冷心冷情。
一时不察,原本擦拭起长剑的他,手心被剑刃给割破了,血汩汩往下流。
岑无朿冷笑几声,他望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心,半分包扎的心思都没有。
“对不起,师兄。”少女的声音试探地响起,她去而复返,从身后抱住了他,握住他的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所隐瞒,不该惹师兄生气,师兄,你的手受伤了……我替你疗伤。”
岑无朿侧目想要推开她,少女的劲儿比想象中的大,一边柔情似水地道歉,一边死死地把着他的手,认真地给他包扎。
岑无朿手中的劲儿再大些,必然能将她推开,他也想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只冷声道:“不是让你回去了么?”
“我不想回去。”姜昀之继续替他包扎着伤口,那专注的神情,仿若身前的人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存在。
盯着她包扎完毕,岑无朿叹了声气:“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少女用力地抱着他,大有绝不从他身旁离开的模样。
岑无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沉默片刻,将她一拽,拽入自己的怀中:“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