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掌门的要求。
章见伀杀业太重,掌门特命章见伀每三个月抄十遍静心经法,以压体魄煞气,必须得亲手抄写,不得借以术法。
姜昀之一瞧便懂了:“掌门让师兄抄的?”
她走近:“这么多页啊……师兄为什么不自己抄?”
章见伀嫌烦,也无法体会字里行间所谓的静心,每次自己落笔,越抄心是越烦。
姜昀之又问:“我若是帮师兄抄了,有什么好处么?”
章见伀眯了眯暗红的眸子:“可以不必成为我刀下的亡魂。”
这些话已然唬不住姜昀之,她道:“师兄才舍不得杀我,总该有其他好处的。”
章见伀垂眼望她:“你想要什么好处?”
少女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师兄得带我出去玩儿。”
真是平凡无奇的要求,章见伀摆摆手:“可。”
姜昀之坐到案桌前,拿起笔:“师兄,我还从未见过掌门,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能使唤得动师兄抄经法,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
章见伀:“一个老糊涂。”
姜昀之:“……”
姜昀之已然提笔,章见伀却道:“把手给我。”
姜昀之不解,不过依旧将两个手腕递了过去:“那只手。”
章见伀拽过她的右手手腕:“上次问邪的印记,已然消了?”
姜昀之:“消了,前些日子还得拿绷带蒙住,现在一点儿印记都看不到了。”
章见伀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手中的手腕太细,他将手松了些:“只是外形除了,里面的印儿还没消干净。”
姜昀之:“不碍事的,反正再过个几日就能完全消了。”
章见伀:“这种问邪的印记,只要一日存在,布下印记的人便能随时探查到你的位置。”
姜昀之:“……那还得请师兄快快为我祛除了。”
章见伀瞧一眼她:“你一直待在负雪宗,也担忧旁人知晓你的踪迹?”
“谁知道呢。”姜昀之道,“说不定哪日师兄便带我出去了,不能让旁人知晓才行。”
章见伀:“确实。”
少女的眸子睁大了些:“师兄真要带我出去?”
章见伀:“明日我得去寻个东西,需要一个人帮我打下手。”
姜昀之急忙接话:“非我莫属了。”
她问:“师兄要找什么?”
章见伀未言,手指抹过少女纤细的手腕,替她消除印法。
姜昀之觉得有些痒,手指蜷了几下,章见伀察觉到后,就算印记已除,像是要逗她玩儿,依旧抹了下她的手腕,听闻姜昀之说了声“师兄……”,这才后知后觉出几分怪异来,放下了她的手腕。
姜昀之:“师兄不说要去找什么,但我能猜到,肯定不是那种光靠武力就能办到的事。”
“哦?”章见伀望向自己的手,“何此见得?”
姜昀之:“光靠着武力就能办到的话,师兄自个儿就能办到,便不会找我了。”
章见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姜昀之知晓他这是默认了。
见高大的身影往内室走去后,姜昀之敛起脸上的笑模样,拿起毛笔,认真抄起静心经法。
一边抄写,一边在心中默念昨夜习得的口诀,没有抄写的那只手偶尔在桌下练习着掐诀的手势。
神器:“……”
这、这都能修炼。
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风透过窗扉吹进来,吹得轻纱晃动。
姜昀之换了只手抄写,门外“笃笃笃”响起敲门声来。
先是敲了三下,停顿了会儿后,又敲起了三下。
姜昀之停下手中笔:“师兄,有人找你。”
无人应答。
“师兄?”
章见伀不知在内室做什么,依旧无人应答。
敲门声未停,姜昀之将笔搁下,朝外走去,打开了门。
风从门外吹来,站在门外的邹解经瞧见开门的人是姜昀之后,脸上的笑立刻就顿住了:“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