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妖兽装扮的人对着身旁正常装扮的人道:“主人。”
另一人:“乖。”
姜昀之:“……”
神器:“契主,你瞧,这酒楼好时兴,是有议题的。”
神器:“门前的牌子写了,今日议的是‘妖兽是否能当作宠物’的题,又说今日的宾客,必须要人带着‘妖兽’前来,真妖兽和假妖兽都可以。”
神器老脸一红:“玩儿这么野的吗。”
祟市就是祟市啊,连酒楼都这么别致。
姜昀之跟着人群往前走,于嘈杂声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章见伀觑了她一眼,又漠不关心地望向远方。
一个破酒楼规矩这么多,若不是今日他得进去探寻一二,才没闲情雅致耐着性子在这儿排队,直接扬平了就是。
周围几个排队的邪修虽不认识章见伀,但能感应到他身上的煞气有多浓厚,纷纷避让。
其余人避让,酒楼的护卫却是不可能避让的。
能在祟市开这么大酒楼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酒楼的护卫们俱也戴着鬼面具,面具上,鬼是个笑模样,他们按照规矩道:“你们是什么身份?”
章见伀皱眉,面无表情地望向几个鬼卫。
鬼面具:“不说出身份便离开,后面还有人排队。”
章见伀冷笑一声。
姜昀之从章见伀身后走了出来,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章见伀要施法的手。
按照章见伀这性子,若是不拦住,说不定真就想一出是一出地把这祟市给荡平了。
她走上前来,笑道:“两位大哥,我们两个人自然是主人和妖兽的关系,你们难道没看出来么?”
鬼差面无表情:“看不出来。”
后面排队的人也念叨道:“二人都没作什么打扮,这般敷衍,这让人怎么看得出来。”
“我猜那位姑娘扮得是妖兽,她瞧她那发髻,像不像兔子。”
“是了,是了,她看起来那么弱,肯定是妖兽。”
章见伀垂眼望向姜昀之,眉尾挑了挑,似乎在等她怎么说下去。
鬼差冷硬地问:“说出身份,交出令牌,即可以进去,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姜昀之顺手就将章见伀腰间的令牌摘下,递到了鬼差手上:“这还看不出来么……”
她高举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章见伀身后比划了两个圆弧:“你看他脾气这么差,我又这么守礼,肯定我是主人,他是妖兽。”
一板一眼的鬼差都有些惊了:“哦,他是你的什么妖兽。”
姜昀之:“乾国土生土长的田园犬。”
她的手指继续弯了几下,带着笑意的眼睛眯起来:“看不明白么,那我简单点说……”
“土狗。”
她道:“乾国正宗土狗。”
第36章
少女忽而翘起唇角:“才怪。”
一道暗沉的视线若刀般落在姜昀之的身上。
鬼差例行公事, 把令牌归还给姜昀之:“你们进去吧。”
神器:“……有杀气。”
两人往里走,章见伀紧盯住姜昀之:“狗?”
姜昀之抬起眼,一脸无辜模样:“师兄, 你知道的, 事急从权。”
章见伀:“所以你把我比作狗?”
姜昀之:“这不是适才情形匆忙, 我这脑袋乱了随口一说么,他们说要交代身份, 师兄, 你瞧像我这种比你差远了的姿态,妖兽那么威猛的形象, 自然只有师兄能担得上。”
章见伀冷笑一声:“我瞧你比我更威猛。”
姜昀之:“……自是不能和师兄相比。”
在章见伀阴沉的视线中, 姜昀之浅笑道:“哎呀,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师兄把我扔在门外我都没生气,师兄比我肚量大这么多,我就逞几句口舌之快,师兄肯定不会同我计较。”
章见伀又冷笑一声:“原是在这里等着我。”
姜昀之比出一个封住嘴的动作, 又给自己的脑袋也比了两个圆弧,手指弯几下, 黑白分明的眼仿若能说话。‘饶了我吧。’
章见伀愣了愣, 终究没再说什么。
此时, 酒楼内迎客的鬼差走来:“这位姑娘,还有这位乾国正宗土狗兄弟,请随我来。”